马车颠簸着向前,碾在青石板上,出沉闷的声响。
陈一展突然开口道
“干爹,就咱俩去够吗?”
陈息靠着座椅,眼睛都没睁开
“不够。”
“那怎么办?”
“到了再说。”
陈一展挠挠头
“可那帮人有五千私兵。”
陈息睁开眼,瞥了一眼陈一展
“五千是总数。
就白山这个据点,撑死一千人,一千人而已,你怕了?”
陈一展脖子一梗:
“我才不怕!”
“那就行。”
陈息又闭上眼睛了。
毕竟昨晚上没睡好,他就想着多睡一会。
结果没多久,陈一展又开口了
“干爹。”
“嗯?”
“楞铁会不会来送信?”
陈息皱了皱眉,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不知道!看它心情。”
“它还有心情?”
“废话!它是雕,又不是机器。”
陈一展沉默了一瞬,又问
“那它能找到咱们吗?”
陈息叹了口气,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你问那么多干啥,你是不是想它了?”
陈一展摇头
“我没有!”
“那你问那么多?”
“我就是好奇。”
陈息再次闭上眼睛,马车继续缓缓向前。
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后退,田野,村庄河流,桥梁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陈息靠在车厢上,忽然想起了多年的往事。
那时候他还是个猎户,大雪封山,还要上山找吃的。
连匹马都买不起,只能靠两条腿走。
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的马车,柔软的垫子,跑起来稳稳当当,早就不是当年了。
不一样了。
什么都不一样了。
但有些东西,好像又没变。
比如,旁边一直絮絮叨叨的陈一展。
这小子话真多!
“干爹,你说那个马三,长什么样?”
“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叫马三?是因为家里排行老三吗?”
“可能。”
“那他家在哪?会不会也是白山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