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只蝴蝶,在被木乔拿走身上之物,言他没有实力保护时便有了影子。
直到在青曲东街上,看到打马而过的张武时,才算有了雏形。
张武是京中朝臣,那他的东家又是谁?
让他恭敬有加的木乔又该是谁?
秘密是秘密,他替他保密,但没说不能要点利息呀。
他拜托木乔隐瞒自己小金库的秘密时,不还答应给他利息来麽?三哥又发现了这事,可不是要给木乔几百两的利息麽。
因此,对于利用木乔神迷的身份帮自己办点小事的行为,叶西一点没觉得愧疚的。
宋峤被他弄笑,道:“人不大,野心到不小。”
一个小小的点心铺,要开这般大作何?
必然是借之为幌,行方便之事。
至于这方便之事是甚,宋峤想起少年被他没收去的奇怪铁盒,以及当时对方不驯如狼崽般的眼神,半晌,哑然一笑。
也罢,既真被他激起了斗志,那他便顺其行事,倒要看看,这小郎能不能给他更大的惊喜。
因而他揉揉少年的头,在他怒目而视中笑道:“便叫你欢心就是。”
叶西几个将那四大桶羊乳带回来,叶云都惊了一下,“哪里又来得这般多?”
每日布丁做得都有数,约莫两桶羊乳便够,这羊乳不耐保存,做出的布丁亦是如此,因而平日里他们只早晚各买两桶,分别留作当日白天及夜市时售卖,可谓凡是新日必用新乳。
今日白天已过一半,店里的布丁糕还剩一点没卖完,倒是晚上可叫五郎莫要再去买了,但便是这样,四郎带回的羊乳也要用不完了。
只是她见四郎一双杏眸都笑成了弯月亮,後面的话又吞回了肚中,笑道:“既是买来了,今日便多做一些,正好我有个新点子,便试做一番,一会儿用罢饭,四郎可来看看?”
“好啊。”
每到这种时候,叶西都很高兴,店里每日卖的布丁其实不多,夜市时还好,有时会剩那麽一两合,白日却基本一个半天就要卖完,卖都没得卖,自然也没有什麽他们吃的份,这就叫叶西有点郁闷了。
因而叶四郎每日这般积极地到处找羊乳,未尝没有馋布丁吃的意思。
“阿姐,你要如何做?”吃午饭时,叶西忍不住问。
叶云有些犹豫,“我是想,那布丁糕是混了羊乳和鸡蛋的,鸡蛋有粘性,便能和羊乳凝在一起,若是用旁的甚麽东西替代了鸡蛋,叫它只留着羊乳的味道呢?这种乳糕做出来,能随意做出花样来,是不是更有卖点一些。”
早在同四郎做布丁糕时,她便在想一个问题,便是如何将糕点做出好的外观来。
用模子自然是可以,她家如今卖的布丁糕便是,用油纸模子塑形,成品如未开的花骨朵一般,很是简洁大方。
小饼干和曲奇也是有木制的模子的。
但这样就有弊端,那便是若想再换外形,必要再定制模子才行,消耗银钱又不方便。
若是能制作出一种软韧可塑的乳糕来,那便可随心意做出各种样式的糕点了。
叶西听了,微微有些吃惊,道:“阿姐,你这是要做奶油蛋糕的节奏啊。”
只是她的想法还是有些偏了,奶油可塑性自然无可比拟,但这到底是油脂类,好些人又多少有乳糖不耐的问题,因而只怕很少有人能受得住塞一肚子奶油的。
不符合大衆品味,那便只能被束之高阁。
现代人用奶油点缀面制糕点,以减轻多食奶油的腻味,是非常可取的。
叶云忙问:“甚麽奶油蛋糕?”
叶西便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叶二娘听了,很受啓发,“四郎你说得对,便是那曲奇,因糖放得多,都有人不适的,若换了你说的‘奶油’来,怕真的是很多人都受不住了。”
两人在饭桌上一番交流,辛紫和苏娘子也听得认真,这些东西是她们从未接触过的,原来便是一个小小的点心,也有诸般门道在里面,一个不小心,只怕赔了钱都不自知。
期间叶西又问了叶二娘准备如何将奶油做出来。
叶二娘显然也有自己的想法,“自是要找有粘性的东西才行,只是东西好找,没有味道的却少见,猪皮不知能不能试一试。”
“阿姐,我知一种东西比猪皮好用,肯定能成,下午若无事,便等我给你找来再做。”
叶二娘很是惊喜,自然是应了。
和叶二娘定下奶油的试做计划,叶西心满意足。
奶油有了,奶油蛋糕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