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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6页）

她微微一笑，坦然面对罗文的质疑。

“那么，你觉得什么才能证明我是真的汐雅。”

“你必须自己证明。”罗文摇摇头，不愿去看属于汐雅的那张脸。

他非常害怕自己面前的汐雅是假的，生死相别十几年后的惊喜重逢几乎冲垮了他的内心防线，他恨不得直接说服自己她就是汐雅，但他是罗文，他爱汐雅，所以他必须狠下心来。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在罗文的耳边轻轻吐出一段很长很长的话，说到最后，也听到最后，她和罗文的眼角都流下了温暖的泪水。

罗文终于可以确定，面前的皮物中的女孩就是汐雅，因为只有她能够记得那段话，那段长长的，断断续续的几乎没有逻辑可言的，在那个监听设施还不达的年代说出来的一段话，那是他们之间许下的约定。

而自己这边早已忘记了约定的具体语句，因为他曾经在悲伤中一度用副脑不可逆地擦除了脑细胞中的记忆，只留下在多年的反复回忆中刻下的，深层的，无法清除的，不可读取的熟悉感，却又在某一次的疯狂中将那段约定的实质内容再一次深深刻进了脑中。

记得那段长长的话，是汐雅独有的特权。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吗？汐雅。”

他伸出手，抚摸汐雅的脸颊。

“有，很多。”汐雅点点头。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一切，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包括展现在你面前的……这第二层皮物。”

“第二层……皮物？”

罗文刚刚因为确认了汐雅身份真实性而放下的心又再一次提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汐雅也只是……一层皮物！？难道十几年前的你就已经……”

他的脑子混乱了起来，汐雅的身份不会有错，刚刚的那段话已经可以确定，她就是自己认识的汐雅，但如果汐雅的身份也只是一层皮物的话……

怎么可能！？

那个年代生物技术哪有这么达。

“噗嗤。”汐雅忍不住笑出声来。“看你手足无措的状态真令人愉悦，但知道你是因为我而不知所措……更让我觉得幸福。”

“放心吧，汐雅是真实的身份，我们可是从小长到大的你还不知道吗？那个年代可没有皮物，我的意思是……你面前的汐雅只是一张皮，在这张皮的下面，才是……真正的我……”汐雅的神色忽然落寞下去。

“……是残缺的我，违背了约定的我。”

“什么意思！？”

“拉开拉链……你就知道了，来吧。”

汐雅将林瑶的皮褪下扒拉到一边，向罗文亮出脖颈，那里已经有一个被拉开的拉链口。

拉下去，揭开皮物，就是汐雅想要告知他的真相。

罗文怀着紧张的心情，伸出纤手缓缓拉下汐雅第二层皮物的拉链，汐雅也顺势扯下自己全身的皮物——相当用力，就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痛苦。

汐雅最核心的秘密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展示在他的眼前，可以看到，汐雅的第二层皮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或是陌生的脸庞，只是另一张属于汐雅的脸，和第二层皮一模一样。

但罗文明白她的意思。

他看到的汐雅并不只是外表那么简单，穿着第二层汐雅外表的皮物状态下的汐雅是一个活生生的各项生命反应都正常的人，但脱下第二层皮后的汐雅却是一个和他一样的机械改造人，除了大脑部位还有着鲜明的活性——只有一处生命活性。

“那场爆炸……非常剧烈，正常来说不应该有人能在地表爆炸范围内活下来，就算是边缘地区也一样，但我这边……有些例外，在我被爆炸炸成一具濒死残尸的时候，有人捡起了我，并保护了下来。”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救下了我的人就是维罗妮卡公司的创始人，他当时也被卷进了爆炸，不过因为在地下室有着相当稳固的安全防护，而我是他找到的第一个活人，虽然只有大脑机能完整，其余都在迅衰竭，但他的技术在当时领先于世界半个时代，在那个连头部移植成功率都极低的时代，他却做到了，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完美地通过大脑移植机械的方式活了下来，并且基本没有记忆细胞损伤。”

“你知道的，维罗妮卡公司是大脑移植义体技术的开创者，而我，就是这项技术的第一个实验体。”

“当然，你现在看到的我已经不是他造的那一具躯体了，那个原始版本被我珍藏在实验室深处，你想看的话以后再说，不过那具义体可没有人工性器官。”

“然后……就如你所见，我违背了约定，我剩下的……只有一个大脑，我想送给你的最珍贵的礼物……我们誓过永远属于对方的身体……我弄丢了它……明明你那么在意，你努力遵守了约定，我却弄丢了它……”

汐雅忍不住扑到他的身上，放纵地痛哭起来。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那个策划了一切的主谋者已经被我亲自执行了死刑，剩下的……我早晚会找到那群混账的残党，让他们永远消失！”

罗文素手轻轻抚摸爱人的后背，用属于皮物的，悦耳而色情的声音说出杀意凛然的话。

他知道汐雅并不只是因为没有遵守约定而落寞，他们都清楚那是不可抗力，没有人会怪她，而她更多的是需要一个理由和途径来泄积攒和压抑了十几年的情绪。

但汐雅似乎不满足于用痛哭来泄情绪，她很快擦干眼泪，从罗文身上爬起，迅而果决地再次穿上自己的皮物——以及第二层的林瑶皮物，拉上拉链，没有给罗文任何疑问和阻止的机会。

她穿上了内衣，白色衬衫，紧身包臀裙，不知从哪拿出来的黑丝连裤袜，过膝的细跟长靴。

转眼间，那个气质冷漠优雅的林瑶又出现在他的眼前。

她用冰山美人般的神情，和情人般温柔的声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爱我，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