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经真真切切地相爱过。
咕噜,咕噜,咕噜。杨帆伸手捡起倒下的酒瓶,对着瓶口,把剩下的酒一股脑儿地灌进嘴里。
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刺激着胃,浓烈的酒味直往鼻子里钻。
醉意迅上头,与此同时,自责的情绪也像潮水一般,在他沉甸甸的胸口蔓延开来。
「要是我怀孕了,就采取适当措施,你是这么说的吧?」
杨帆想起自己当初的决定,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那时候的自己,简直就是个混蛋,怎么能擅自做那样的决定呢?
还打着担心她会痛苦、怕她像自己母亲那样遭罪的幌子,全是借口!
说到底,就是自己太自私,舍不得让她离开,想把她永远留在身边,紧紧攥在手里。就怕此刻的幸福像泡沫一样破碎,想把这美好的瞬间永远定格,好好地珍藏、回味。
所以,他才会像疯了一样,紧紧抱住晓英,一刻都不想松开。
沉醉在她的热情、她的轻声呻吟、她的柔软里,迷失了自己。看着她娇小的身躯在床单上喘息,动弹不得,他心里竟有一种扭曲的满足感,想着至少这一刻,她只属于自己,哪儿也去不了。
可仅仅这样还不够,他的占有欲像是永远填不满的黑洞,还在她身上到处留下自己的印记,就盼着那些觊觎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他的。
杨帆啊杨帆,你怎么就这么自私、这么卑鄙呢?就想用这种方式占有林晓英这个美好的人。即便自己这么混蛋,晓英却还是说爱着他。
可他呢?却亲手辜负了这份珍贵又深厚的感情。
「我想道歉。」
杨帆在心里无数次默念这句话,可真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敢奢望晓英能回来,只希望她能知道,自己清楚地知道错了,明白她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罪。他也知道,自己这种想要得到她原谅的想法,其实也是一种贪心,可他实在控制不住。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他感觉自己会彻底崩溃,被这无尽的痛苦吞噬。
没错,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死了。他,杨帆,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厚颜无耻、自私自利,到现在,更是无可救药。哈!真让人瞧不起。一句低声的咒骂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对自己的厌恶。
最终,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杨帆啊,你瞧瞧你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真是丢人。
理智彻底崩塌,双腿也止不住地颤抖,可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见晓英。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手指不听使唤地划动着屏幕。位置追踪软件显示的地点是滨河湾云邸,也就是说,晓英在这个家里。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接着,他颤抖着手指,按下了通话按钮。看着屏幕上弹出的联系人列表,全是“林晓英”这个名字,尽管上面清楚地显示着,这些电话从未被接听,但他还是心存侥幸,幻想着这次会不一样。他怀着这一丝渺茫的希望,再次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
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像是在打破这压抑的沉默,而这铃声,正是从晓英的房间传来的。啊,她在那儿啊!
杨帆心里一阵激动,原来自己一直等的人,就在这屋里。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她,这几个月没有她的日子,自己有多孤单、多难熬。
他甚至都不需要晓英回答什么,只要能看到她皱着眉头,对自己露出那个熟悉的笑容,就心满意足了。就是那种,以前自己心情特别好时,她常露出的笑容,只要看到那个笑容,他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他想着,到时候一定要在那笑容上印满亲吻,然后紧紧地抱着她,倒在床上,在她熟悉的香气里,沉沉地睡去,忘掉所有的痛苦和烦恼。
哒——门开了。
杨帆满心欢喜地望去,可房间里却空无一人,只有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在不停地响着,像是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此刻,他是那么需要晓英,渴望闻到她的气息,感受她的存在。
啊!有了,虽然很淡很淡,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熟悉的味道。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朝着一面墙走去。
墙上有个打通到隔壁房间的门,他伸手轻轻一推,吱呀——门开了,那渴望已久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即便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这香气已经淡了许多,但对杨帆来说,却如同久旱逢甘霖,是那么珍贵。他就像一只在沙漠里干渴了许久的野兽,贪婪地吮吸着这最后一丝残留的香气,恨不得把整个房间都吸进肺里。
他双手紧紧地抱着晓英的衣服,像是抱着自己的全世界,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回到晓英的房间,“扑通”一声,无力地倒在床上。围绕在他身边的,是被子、枕头和衣服上残留的晓英的香气,在这香气的包裹下,他那许久未曾入眠的精神,终于在黑暗中渐渐沉睡过去。
「售罄」
手工汉堡店门口,一块紧急售罄的牌子高高挂起。老板站在店门口,笑得合不拢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心里那叫一个美啊,今天这生意,简直太火爆了。
“辛苦了,要我给你结当天的工钱不?”
老板走到晓英身边,笑着说道。这话看似是在问工钱的事儿,其实呀,是想委婉地让梁博文也帮忙干点活儿,毕竟今天客人太多,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
梁博文温和地笑了笑,婉拒道:“不用了,我想跟妹妹好好聊会儿天。”
“行,晓英啊,打扫的事儿我一个人来就行,你跟哥哥好好唠唠。”
老板说着,就从林晓英手里把扫帚和抹布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