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啊,怎么了?”白士元疑惑道。
“爹爹可有见过那火铳长什么样?”
白士元尴尬地咳了咳,以他现在的品阶还没资格上朝,他也是听他长官说的,那玩意长得像个圆管。
“难怪啊!”
白士元莫名其妙地看着白行可,“难怪什么?”
白行可又哭又笑,“难怪她不愿意嫁人,难怪她要入宫,难怪她走之前跟我说了那番话。”
杜荷之被白行可的模样吓到了,一把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抱住,“儿啊,你别吓娘,你这是怎么了?”
“娘,我好傻啊!”白行可忽然崩溃大哭,“她前后变化如此之大,我当初居然没有看出来!我好傻啊!娘!”
白士元被白行可歇斯底里的哭声吓了一跳,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朝白行可骂道:“真是秽气死了!今天可是你四妹妹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
白行可没有理会白士元,只是倒在杜荷之怀里一个劲地哭,像是要把这天给哭塌一样。
明明她也是现代人,也知道历史进程,为什么她就从来没想过跳出这个世界为她设定的规则?
为什么她会如此适应这个处处都要女子守规矩的社会?为什么她会以安分守己为荣?为什么她会觉得男人三妻四妾理所当然,而女子为妾便是自甘下贱?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白行可想不通自己为何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感觉自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她现在只想哭。
不叫清平,乐不起来(9)
卢长青收到白行可从宫外送进来的信时,她已经将白士元送到虢州做知州了。
这是她给赵祯上书要求的,原因是她觉得自己的老父亲在京城安逸了好几年,一点建树都没有做出来,遂请求赵祯将她的老父亲外放锻炼。
不是为自己求官,卢长青这点小要求赵祯还是答应的,毕竟白士元这几年的确没做什么实事,且虢州知州可是六品,比度支司判官还要高半品呢。
白士元可不知道自己被“流放”是他好女儿的主意,还以为真是自己这几年在岗位上没做出成绩惹毛了赵祯,本想着找顾戢找找关系疏通疏通,结果谁来都不好使。
白士元自知已无力回天,便只能安慰自己,幸好是在虢州,而不是别的穷乡僻壤之地,不然也不知道要熬多久才能熬出头来。
京城那么大个宅子不可能空着,白士元觉得自己三年之后还会再回来,所以便让杜荷之留了下来,想带着林文卿和白元瀚及他之前新纳的妾室一起去虢州,但被林文卿拒绝了。
“扶楹这次立了那么大的功,说不定能说动官家让她回家住上几日,我得在府里等她。”
白士元想想也行,等他在虢州安顿好了再派人将林文卿接过去也一样。
至于白行可,在白士元眼里,她已经是半个顾家的人了,自然是要留在京城里的。
卢长青看过白行可的信后直接烧了,白士元是铁了心要卖女儿,明知道顾闝虫是个什么样,还有意跟顾家做亲家。
这么上赶着,不知道的还以为顾闝虫家承袭的不是爵位,而是皇位。
白行可问有什么方法可以不嫁人,卢长青只回了五个字:舍得一身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