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梓立刻来了精神:“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啊?”
白夜把车靠边停下,熄了火:“好啊。你们可以进去逛逛。”
几个人陆续下车,朝游客中心走去。
白夜没动,靠在驾驶座上。
陈窈回头看他没下车,好像想叫他,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杨梓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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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拧开水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那架停着的小飞机上。
不到十分钟,几个人就出来了。
杨梓第一个跑到车边,拉开车门钻进来,表情有点失望。
“这么快就出来了?”
杨梓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吐槽的意味:“啥也没有。就是一些纪念品,冰箱贴,卡片,还特别贵。”
杨容跟在后面上车,接了一句:“还有饮料、咖啡,但是价格也是外面的几倍。”
朱株坐进后排,总结了一句:“啥也买不起。”
白夜发动车子,嘴角弯了一下:“正常。这种地方。咱们不是目标客户。”
魏大勋叹了口气:“小白哥你是不是知道,不然你怎么不去”
白夜没接话,踩下油门,车子重新驶上土路。游客中心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融进了草原的背景里。
白夜驾驶进公共营地,这次营地人多了一些。有四五拨人,看他们一个车队开进来目光都看了过来。
白夜跟着导演走到他那辆车旁边。导演靠在车门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台里刚发来的消息。他看了一眼白夜,语气比平时低沉:“国内有点情况。”
白夜站在他旁边,等着他说下去。
导演把手机递过来,白夜扫了一眼——热搜词条、粉丝留言、芒果官微公告下面的一片质问。他把手机还回去,语气平静:“不理会不就行了。”
“那不行。”导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做久了节目的人才有的无奈,“不理会被骂。万一真出点什么事,舆论会爆炸的。说我们为了节目不管大家生命安全,口碑直接没了。”
白夜嘀咕了一句:“之前也没有吧。”
导演没接他这句,声音压低了一些:“台里紧急开会了。”
白夜看着他:“最后的决定是什么?不录了,还是换地方、换时间?”
导演摇了摇头:“都不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我们不是自驾游嘛。直接自驾非洲。”
白夜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导演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报出一串地名:“坦桑尼亚,到马拉维,赞比亚,然后纳米比亚,最后去南非。”
白夜靠在车身上,想了一会儿:“火山不去了?”
“去啊。”导演答得干脆,“我们就说我们现在在马拉维,已经离开坦桑尼亚了。我们这是一个大路线——刚刚离开坦桑尼亚。”
白夜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确定?这些国家安全吗?肯尼亚和坦桑尼亚是旅游国家,其他的”
导演想了想:“安全的”
白夜没接话。远处,几个人已经把一个帐篷搭了起来,一回生,二回熟啊,杨梓的声音飘过来,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声跟着传了一段。
白夜靠在车身上,想了两秒,语气平静:“我没意见。你和大家说吧。”
导演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去说。”
“不是——这么重要的决策,你让我去?”
“你说话有分量。”
“你是导演,你才有分量。”
导演忽然开口:“我们有一根羊腿。”
“我说。”
他手里拎着导演塞给他的那根羊腿——冻得硬邦邦的,用锡纸裹着,外面还缠了几圈胶带。
“导演给我们加餐了。这是我帮他们推车给的报酬。”
杨梓第一个凑过来,低头看看:“羊腿?导演这么大方?”
魏大勋也探过头来,看了一眼那根冻得结结实实的羊腿,转头朝导演那辆车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导演——大气!”
陈窈蹲在旁边看了看,抬头问了一句:“怎么吃啊?”
杨容把锡纸撕开一角,看了一眼,语气笃定:“烤羊腿啊。晚上生火,架起来烤。”
白夜站在旁边,看着几个人围着羊腿讨论怎么烤、用什么调料、烤多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朝导演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夜收回视线,重新走回桌边,拉了把折叠椅坐下。至于马拉维、赞比亚、纳米比亚、南非——那些路,等吃完这根羊腿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