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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3（第1页）

是回到春禾中心后的第三天下午。

陆旅坐在二楼走廊尽头的窗台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可是他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书页上。他在等。

过去三天里，他和赵闻溪之间的相处变得不一样了。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赵闻溪依然是那个温和、专业的社工，在其他孩子和工作人员面前，她对陆旅的态度和对其他人一样——关心、询问、偶尔提醒他按时吃饭、提醒他不要熬夜看书。

可是私下里，一切都变了。

昨天中午，陆旅去二楼储物间拿扫把，赵闻溪恰好也在那里整理物品。

储物间很小，门一关上，外面的声音就变得很远。

两个人在狭窄的空间里对视了几秒钟，然后赵闻溪走过来，伸手关上了门。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旅。陆旅也看着她。

然后赵闻溪低下头，吻了他。

那个吻很轻，只持续了几秒钟，可是陆旅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她呼吸的气息、还有她手指轻轻按在他肩膀上的力度。

分开的时候，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一丝湿润的水光。

“快去吧。”她轻声说，然后转身继续整理物品，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生。

陆旅拿着扫把走出储物间的时候，腿有些软。

今天早上，陆旅去洗手间洗脸，赵闻溪在走廊里遇到他。

她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然后轻轻拉了一下陆旅的手。

“跟我来。”

她把陆旅带到楼梯间的转角——那里是一个死角，从上下两层楼梯都看不到。她站在陆旅面前，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你昨晚睡得好吗？”她的声音很轻。

“还好。”陆旅的声音更轻。

赵闻溪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再次吻了他。

这次的吻比昨天更长一些。

她的舌尖轻轻舔过陆旅的嘴唇，然后滑进他的口腔。

陆旅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能感觉到下身有熟悉的反应，可是赵闻溪很快就退开了。

“不能太久。”她低声说，“会有人来的。”

陆旅点了点头。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滚烫。

赵闻溪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帮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整理仪容。

可是她的手指在离开他衣领的时候，轻轻划过他的脖子，那股触感让陆旅忍不住颤了一下。

“去洗脸吧。”她说，然后转身离开了楼梯间。

陆旅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在公共场合保持距离，在私下里偷偷接近。

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生了什么。

赵闻溪依然是那个专业、温和的社工，陆旅依然是那个安静、礼貌的男孩。

可是陆旅能感觉到，他和赵闻溪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他会不自觉地寻找她的身影，会在她经过的时候偷偷看她，会在睡前回想她吻他时的触感。

而赵闻溪也会看他。

她的目光会在陆旅身上停留几秒钟，然后快移开。

这种克制的、隐秘的接近，让陆旅既兴奋又不安。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越过了某种界限，可是他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

陆旅坐在窗台边，假装看书，实际上在等赵闻溪经过。他知道她这个时间通常会去办公室整理文件。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陆旅抬起头，看到赵闻溪走过来。

她经过陆旅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在看什么书？”她的声音很自然。

“《古文观止》。”陆旅举起书给她看。

“嗯，很好。”赵闻溪点了点头，“不要看太久，眼睛会累。”

赵闻溪转身继续往前走。可是在转身的瞬间，她的手指轻轻擦过陆旅的手背。

那股触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可是足够让陆旅的心跳加快。他看着赵闻溪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