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包厢上客。
林幼鹿端着托盘穿梭在长桌和沙之间,步子比上午稳了不少,至少没再洒。
靠窗那桌的男客人喝高了,站起来晃了一下,胳膊肘撞上她托盘边缘。
半杯红酒直接泼在她胸口。
深紫色的液体顺着领口往下淌,白色制服衬衫瞬间洇出一大片。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看见你……”
男客人满脸通红地道歉,伸手就想帮她擦。
手还没碰到她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攥住了手腕。
沈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五根手指扣着那人腕骨,脸上笑着,力道一点没松。
“没事,我们服务员换件衣服就好。”
客人被那个笑吓的缩了手,连声说抱歉。
沈肆松开他,侧头看了林幼鹿一眼。
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胸口那片白色布料变成半透明的,里头粉色蕾丝内衣的轮廓清清楚楚。
花边,肩带,还有被布料勒出来的弧度。
全看见了。
他视线只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伸手解了自己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跟我走。”
林幼鹿被裹着往后厨走廊推,一路低着头,衬衫上的红酒味呛的她直皱鼻子。
拐进三楼私人休息室,他把她推进去带上了门。
“浴室在右手边,进去换掉。”
“换什么啊,我没带换的衣服。”
“毛巾架上有干净浴巾,先裹着。”
林幼鹿钻进浴室反手要关门,门合到一半被他一只手撑住了。
“干嘛!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
“我不进去,门别锁,你要是滑倒了喊一声。”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端盘子都能摔跤,滑倒不稀奇。”
她气的瞪了他一眼,把门推到只剩一条缝。
背过身开始解扣子,手指被红酒泡的黏糊糊的,第一颗扣子滑了两下才解开。
第二颗第三颗,湿透的布料粘着皮肤剥都剥不下来。
“嘶……”
扯衬衫的时候蕾丝边刮了一下,疼的她吸了口气。
门缝那头安静的要命。
她偷偷侧头瞄了一眼,沈肆背对着门缝站在外面,肩线绷的笔直。
没偷看。
她松了口气,把衬衫扒下来丢在洗手台上,只剩那件粉色蕾丝内衣。
也湿了,贴着皮肤,胸口的轮廓比穿衬衫的时候更明显。
她扯了条毛巾擦胸口,擦着擦着抬头看见了正对面的落地镜。
镜子里自己湿淋淋的站着,头散了几缕贴在脖子上,锁骨窝里还存着一点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