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直起身,惊慌失措的看着前方,感觉额头都微微的冒了汗。
这场风波似乎让我短暂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面前的女人是我的妈妈,而我一直深爱她。
那个记忆里母亲的复苏让我短暂回归了儿子的位置,可事到如今其实一切都并未改变。她是我的亲生母亲,而我依然爱她,甚至更爱了。
可我已经无法再用「婉荷姐」来自欺欺人,我甚至没办法面对她再喊出「婉荷姐」三个字。
我第一次如何切实的体会到,自己爱上不是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而是把自己生下,陪伴了五年,又找了自己九年的却依旧爱我如初生时的母亲。
曾经我以为我爱上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碰巧是我的妈妈。
而现在碰巧没了,我爱上的就是自己的妈妈。
这份母爱无私又温暖,耀眼又纯粹,渗透进我的每一个毛孔,与我的血肉融在一起,散着神圣的光辉。
可我一直以来却想要和她共度一生,期盼着以男人的身份占有她的身体,她的灵魂。
尤其是那句「同生共死」,更让我觉得自己对她的感情简直带着玷污般的卑劣。
我终于能深切体会到曾经对她告白的那个晚上,她心里的那种绝望。我的爱让她痛苦,让她绝望!因为这份变质的爱是她的风远给她的,她怎么可能不绝望!
而此时我的绝望更甚,因为即使我明白了这所有的一切,却依旧无法丝毫磨损对她的爱意。
她所表现的非凡品质和纯善人格都成了无穷的魅力使得我在这禁恋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如果我没有失忆,我可能根本不会爱上她,道德和禁忌的枷锁会让我的感情不会如此肆无忌惮。即使真的慢慢爱上她,我也有充足的时间来缓解内心的挣扎。
可如今这一切却是在瞬间降临,效果宛如恶俗八点档,我爱上的那个女人原来是我的亲生母亲。
我偏航了很久,现在却被瞬间拉回了应在的航道,桅杆被扯断了,船舱也漏了水,我感觉自己要沉没了。
「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能明白她作为母亲的艰难和痛苦。而你却还有着这种禁恋想法,我保证你会比现在痛苦十倍。」米雪又说一次说中了。
我曾经毫无顾忌拼命去伤害的原来是自己唯一最想保护的人,我现在拼尽一切竭力去深爱的原来是自己唯一最不能爱的人。
是谁在编排这样的命运,是魔鬼么?这是对我们的折磨?永远做不成恋人,也永远做不了单纯的母子?
兜兜转转经过两年的时间,我又回到了原点,在不敢爱不配爱之后又瞬间加上了不能爱。
我默默盯着沐婉荷恬静的睡颜,直到薄暮冥冥,那最为深刻的蜕变才悄无声息的到来。
够了,真的够了,就这样吧,这样就可以了。
求编排命运的魔鬼让她从此后能好好的生活,让她可以幸福安宁的度过余生吧。即使那份幸福不是我给的也没关系,我可以安然接受了,真的。
张宁也好,其他任何人也好,只要是她喜欢的,我都可以接受。我可以叫他爸爸,可以参加他们的婚礼,可以给他们蜜语旅行的朋友圈点赞留言,可以照顾未来的弟弟或者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