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机从未有变,是他们错了。
蓝啓仁道:“你不是说要带医修吗?忘机身体需要好好照顾。”
魏婴见蓝家人对蓝湛又恢复了崇拜,卸下刚才的邪魅狂狷,神色郑重,语言诚挚:“蓝湛是我这麽多年见过的,唯一的一个道德完美的真君子。他从不妄下结论,他听闻我的传言,就亲自上乱葬岗看……他知道我和温情一脉的冤屈,哪怕与百家为敌也要帮助我……我真的,很佩服他。”
夷陵老祖这麽一说,蓝家人与有荣焉,尤其是那些弟子们,含光君掌罚多年,其实一直是他们的偶像,他们完全没有办法相信含光君是真的犯错。原来含光君确实没有犯错,是他们无知。
蓝曦臣叹气,他确实错了,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蓝家故去的人不是他道歉可以回来的。
魏婴又道:“蓝宗主,刚才我一时愤怒语气多有不满,抱歉。”
蓝曦臣刚想说什麽,魏婴又道:“实际上蓝宗主唯一的错误就是被蒙蔽被大势挟持着随波逐流了一回,但我明白,蓝宗主也是如履薄冰。我听蓝湛说,蓝宗主你为魏某和温情一脉说过话,多谢。”
蓝曦臣偏身不敢接,他是……随波逐流看着温情被挫骨扬灰了啊。
“魏某自问问心无愧。救温情一脉是因为温情温宁与我有大恩,穷奇道杀督工是因为他们以老幼妇孺为活饵并且将温氏烙铁改成了金家的,穷奇道劫杀更是一场阴谋。不夜天……”魏婴脸色阴沉,“那是你们几千人对我一个的围剿,江姑娘身死,我过于愤怒绝望……确实杀了不少人,但我不会觉得抱歉,因为我不还手,死的就是我。”
蓝曦臣默然,这时候回想起来,他们几千人围剿魏无羡,确实够无耻,就算死了,那也是技不如人啊。
魏婴拱手:“我知道不夜天蓝家也死人了,我很抱歉,战场无情,如果你们恨我,继续恨吧。”
蓝曦臣摇头:“是我这个做宗主的错了,我不该带他们去不夜天。”
魏婴沉默片刻:“蓝宗主,我不知道做宗主需要多少权衡,但从面目全非的江晚吟身上,我可以看到那种压迫感,我真的希望蓝宗主不要被压垮了……蓝家是人中君子,是我最敬佩的一个家族,我希望蓝家可以正一正风气,继续做人中君子,修真界中流砥柱。”
蓝啓仁深深地看着魏婴,他竟然是看错了,魏婴明明,从来没有变过。
“魏无羡,这件事,我们蓝家自有处理,你带医修走吧。”蓝啓仁说。
几个医修走出来:“魏公子,我们是负责含光君的伤的。”
魏婴眼睛一亮:“太好了,跟我走吧。”
魏婴带着几人离去了,蓝曦臣苦笑道:“叔父,曦臣需要一点时间去调查所有真相,我必须给蓝家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蓝啓仁道:“曦臣,你觉得仙门百家需要蓝家的交代吗?”
蓝曦臣喃喃道:“玄武洞,射日之征……魏公子确实救了不少人。”
“没有人回报他,反而因为怀璧其罪想要抹杀他。”蓝啓仁算是彻底明白了,“魏无羡恐怕是对仙门百家心灰意冷了,从此之後,他怕是再不会理会仙门百家。”
蓝曦臣抿嘴,蓝啓仁突然又道:“魏无羡很关心忘机,可他为什麽不御剑飞行尽快赶回去?”
蓝曦臣看着叔父,蓝啓仁道:“乱葬岗,江晚吟失去了金丹,我曾隐隐听到一个传言,江晚吟的金丹被化丹手化去了。”
蓝曦臣脑袋一片空白:江晚吟失丹,圣手温情……有恩……江晚吟说过有恩,只是他不报,那就是魏无羡在报恩?那恩情难道只有魏无羡一个人受了吗?
蓝啓仁拍拍蓝曦臣的肩膀:“曦臣,你少年做了宗主,和金光善那样的老狐狸打交道确实吃亏,以後凡事多想想,谨慎小心,你身上是蓝家人的命运啊。”
蓝湛披着外套站在伏魔洞外面,迎接着魏婴。
实在忧心蓝湛的魏婴不得不搭了一个蓝家医修的灵剑,此时见了蓝湛,立马蹦下来,心疼的扶着他:“你不好好休息出来干嘛?”
蓝湛道:“等你。”他看到了蓝家医修,微微颔首,一副主人的姿态道,“乱葬岗招待不周,多担待。”
蓝家医修:……
看来夷陵老祖确实很重视含光君这个朋友啊。
“忘机含光君。”年老的年少的医修称呼不同,但尊敬的态度是相同的。
魏婴一看蓝湛苍白脸色就心绞痛:“快快快,看看蓝湛如何了。”
蓝湛失笑:“魏婴,无妨。”
魏婴瞪眼:“什麽无妨,你背上……呼……总之蓝湛,别让我担心啊。”
蓝湛眼眸含情,应道:“好。”
魏婴扶着蓝湛进入伏魔洞,这会儿破旧的伏魔洞已经有点房间的感觉了,地上铺着红毯,石板床上铺着棉被,不远处的石桌还摆上了新鲜的红花,外面还挂了一片片素雅的帘幕,……魏婴自己是没有这个雅兴的,不就是住的地方嘛,随便对付,但蓝湛不可。不管乱葬岗破成什麽样,蓝湛住的地方必须精致典雅。
医修们打量着含光君的住所,不住点头,还行,虽然破了点,但大概是乱葬岗能做的最好的模样了。
医修一个个给蓝湛把脉,每一个都把情况告诉魏婴,魏婴听着脸色就变了。
“灵脉受损……怎麽补?”
医修道:“药浴,放开心,慢慢修养,。”
蓝湛安抚魏婴:“没关系,你在,我很开心。”
魏婴皱眉,他不能总是向蓝家要药材,怎麽办呢?
修真界又喧嚣了。
为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