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缓缓离去,他背对着魏婴的营帐,嘴角一抹笑。
含光君含笑说:“魏婴只听过一次,就牢牢地记住了忘羡。你以为他漫不经心瞎撩拨,可实际上,他对你的一切,过分关注!你的一言一行,他都奉为至理,你在玄武洞说他讨厌,他至死都深信不疑!你是他的朱砂痣,白月光,你在他心里很重要。”
蓝湛唇角扬起。
“但是现在,魏婴心里最关注的是江澄和江厌离。你必须慢慢的让魏婴的心,到你这里。”
蓝湛嘴角下垂:“如何?”
“江澄从不关心魏婴的身体,做了家主後鸟尽弓藏,你只需帮助魏婴救助温情一脉,魏婴就会与你站在一起。我与魏婴是三观契合,灵魂伴侣,江澄不足为虑。江厌离,她嫁人之後就无须你们关注,你让魏婴忙起来,忙到没时间关注江厌离的家长里短。”
蓝湛皱眉:“金家……兄长……”
含光君道:“魏婴占据大义,可惜他困于江家养育之恩,你不能违背魏婴的苦心,他会不高兴。仙门百家不可信,你必须让自己成为别人可以信任的存在。”
蓝湛茫然:“如何?”
“兄长在射日之征後说句话就被金家拿去做文章,为何?因为兄长援助衆人,声名远扬。你要让含光君成为一道光,直到你所作所为,成为真理。”
蓝湛不明所以,含光君殷切教导。
“苍天啊!为什麽仙门打架我们受苦?”百姓哭天抢地,他们的村落沦为战场,他们的一切化为灰烬。
蓝湛御剑飞来,一张符咒引来暴雨,瞬间浇灭了村落的大火。
老百姓眼巴巴看着他,白衣翻飞,抹额飘动,九天仙君,下凡救世。
蓝湛看着那群受伤的百姓,垂眸。
含光君说的对,仙门之战,百姓受苦……他之前居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仙门之争,从来不仅仅是仙门的事情。
蓝湛继续奔赴战场——最近他不但在蓝家战场,还去周边战场援助,拯救别人于水火之中。
老百姓目送白衣仙君远去,茫然道:“那是……谁?”
“白衣抹额,俊美无双,冷若冰霜……那只能是蓝家二公子蓝忘机,含光君了。”
“就是那个少年时代起就逢乱必出的蓝家二公子?”
“是的,就是他。唯有他,才把咱们老百姓放在心上。”
……
蓝湛羞愧的脸都红了,含光君安抚他:“做好事扬名很正常,你必须成为衆人信仰,做到你说一句话,就有无数的人赞同。”
蓝湛弱弱道:“让人夸赞自己……好虚僞。”
含光君已经淡定了,反正不是我来做,只要是能拯救魏婴,坑死自己他也不在乎。
避尘过处,便是生机。
这是射日之征时期公认的事情。
实际上,魏婴过处,也是生机,但是人们被魏婴救了之後压根不敢接近他,加之魏婴桀骜不驯,很多人心里还挺不满的。
蓝湛一度疑惑过这件事,是含光君点醒了他:他身份尊贵,人们望尘莫及,就只剩下尊重。而魏婴虽然实力绝尘,可他身份“低微”,很多人觉得,我比那魏婴高贵多了。
出身定高低?那群人真够愚昧的!可是仙门百家好像都这样想,我想改变魏婴的身份,只能顺应时代了。
含光君告诉他:“魏婴并非家仆之子,他母亲乃抱山散人弟子,魏婴又如此出色,只要他愿意离开江家,他就是身份尊贵的抱山散人徒孙,而不是虞夫人强加的家仆之子。”
蓝湛默然,可他找不到抱山散人,没人能找到抱山散人。
“蓝二夫人可以吗?身份够不够尊贵?”蓝湛寻思着。
含光君表示:“够尊贵,但你能保证没有人侮辱魏婴吗?以男子身份嫁给你,别人怎麽看魏婴?”
蓝湛茫然了。
含光君低声告诉他:“魏婴开创鬼道,你以蓝家梵音协助他稳定心性,而後……开宗立派吧。”
蓝湛一愣:“可我是蓝家二公子……”
含光君道:“蓝家二公子能掌控自己的人生,坚持正义吗?”
“为什麽不可以?”蓝湛不相信。
含光君冷笑:“难道我没有说清楚吗?魏婴的绝望离去,仙门百家全都有责任——包括蓝家。”
蓝湛猛然站住,含光君清清楚楚的将一切黑暗剖析给蓝湛听:“如果你不接触这些,你就无法保护魏婴。”
“你想魏婴绝望而去?”
“射日之征快结束了,他们马上就不需要魏婴这个强大的战神了。”
“人心,你永远别想的太好。”
含光君语气淡淡,那是经历了无数磨难的淡然。蓝湛一时间有些自惭形秽,明明是一个人,为什麽只是十几年,含光君就变成了他拍马难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