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神思不定,根本没反应过来。江晚吟喊了几声他才擡头,啊了一声。
江晚吟脸色变得难看:“你又去喝酒了?江家正处于艰难时期,你就不能帮点忙?”
魏无羡蹙眉:“你要我帮忙做什麽?”
江晚吟愣住了。他说是这麽说,可是真要让魏无羡做什麽,他却想不出来。
打仗麽?打完了。
招人麽?冲着魏无羡来的人每天都在增加。
参与宴会麽?骄傲放纵的魏无羡只会给他得罪人。
“算了,你去玩吧。”江晚吟挥手,转身走了。
魏无羡看着他,耸耸肩,踱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个血雨探花和仙乐太子给了他修行之法,却没要他做任何事……魏无羡琢磨着,我没钱修道观,那传播一下他们的故事也可以吧。
魏无羡拿出笔……放弃了。故事在他脑海里生动演绎,可是写出来就偏偏做不到……哎呦,话本这麽难写的吗?
魏无羡叹气。
江厌离端着水果盘,含笑站在门口:“阿羡,吃水果吗?”
魏无羡眉开眼笑:“谢谢师姐。”
江厌离坐在对面,温温柔柔的说:“阿羡,阿澄太年轻就撑起一个家,压力太大了,偶尔脾气不好你别和他计较。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了,我们要好好的,好吗?”
魏无羡抿嘴,感觉水果都不是那麽甜了。但师姐说得也有道理,魏无羡笑了笑:“师姐放心,我不会和江澄生气的。”
“阿羡乖,师姐就知道阿羡最好了。”江厌离眉眼弯弯。
江厌离走了,带走了温馨,魏无羡感受着再次冷寂的屋子,忍不住起身。
他一起身,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并不是特别清晰,容颜模模糊糊,但是黑衣勾勒出的身形,显而易见的消瘦。
魏无羡愣了愣,我什麽时候,这麽瘦了吗?怪不得蓝湛说损身体……但,为什麽江澄没有看出来?
有些念头在心里一转就消失,有些却会留下痕迹。
魏无羡没有再出去喝酒,他在莲花坞转了转。门人热火朝天的搞建设,但是,彼此之间可见疏离和等级分明,一点儿都没有当年的影子。
魏无羡明明见到有人扬起笑脸想要和自己打招呼,可看到新管家和江澄,就会收敛表情做事。
死气沉沉……
明明这麽多人……
魏无羡看着看着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无所事事了,无趣的转回去。
晚上,魏无羡忍不住修炼入梦之法。倒不是非要看谁的梦,只是吧,修为这问题,高一点总是好的。而且这太有趣,魏无羡哪里舍得不要?
可惜魏无羡刚修炼不久,压根没办法控制,周围若是有人梦中梦见自己,他就不由自主的穿过去了。
而这个梦,是江晚吟的。
魏无羡第一时间想退出去,却又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好奇了。
其实魏无羡一直没办法确定,在江晚吟心里,自己到底是个什麽身份。
梦中的江晚吟意气风发。
这很正常,很多人都喜欢做美梦。
可是,梦中的“魏无羡”,却没有灵魂。
魏无羡默默的看着。
江晚吟在梦中不断被人称为“江宗主”,他参加各种宴会,被人崇拜推崇。
江晚吟在战场所向披靡,在清谈会大出风头。
“魏无羡”沉默的跟在身後,绝不僭越一步。他听从江晚吟的命令,简直如同傀儡。
魏无羡一开始还能笑江澄想得美,看着看着就变了脸色。
江澄希望的“魏无羡”,是没有自我,只听从家主命令的工具吗?
他不需要魏无羡做兄弟,他需要魏无羡做“温逐流”。
彩蛋是蓝忘机做梦清醒後的纠结和决意
从江晚吟梦中出来,魏无羡心情低落。
他没有办法再直视江晚吟。
曾经勾肩搭背的情形历历在目,兄弟之情却消失殆尽。江晚吟从做了宗主,就不是江澄了吧。
魏无羡叹气。
他算是知道了为什麽江澄总是对他大呼小叫了,之前认为是兄弟大大咧咧,现在看来,江澄是不满意自己对他不够“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