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似乎对我脖子上的东西很感兴趣,但都很有礼貌,我蹲下来,让他们凑近看。
“你叫什麽名字?”
“谢本。”
“谢本,你脖子上是什麽呀?”
“项圈。”
“什麽呀,只有狗才会戴项圈。”
孩子们咯咯咯地笑,我也跟着笑了。
外面传来打钟的声音。
“哎呀,该上课了。”
我问,“这里还有学校吗?”
年纪稍长些的弗蕾娜说,“以前有的,但是那里已经被炸掉了,现在是奥西亚老师给我们上课。”
“奥西亚是你们的老师?”
“不只是老师哦,这里所有事都是她在管。”
“这里没有别的大人了吗?”
弗蕾娜挺起腰板,年轻的脸上露出倔强的表情,“我很快就是大人了。”
“我也是。”
“还有我!”
“好啦,去上课!一会儿奥西亚老师要生气了。”
弗蕾娜把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鸡仔领走了,房间里又安静下来。我把门留了一条缝,能够听到朗诵课文的声音。
他们的教室就是外面的院子,黑板是一大块木头,奥西亚拿着烧过的炭写字,孩子们坐在沙地上,用树枝跟着学。
我又想到圣休斯顿里一栋栋高大华丽的教学楼,心里百感交集。
“你在做什麽?”
奥西亚走过来,见我在院子里忙活,有些困惑。
“马汀他们从海边捡来了一个废轮胎,说是想要一个秋千。”
我搓好最後一根麻绳,试着扯了扯,还算坚固。架子已经搭好了,把绳子穿上去就大功告成。
奥西亚抱着手,她的脸色一如既往带些疲倦,但眼神却比前两天温和了许多。
“你还会做这些?”
“我父亲教我的。”
“弗蕾娜说,屋顶也是你帮忙补好的。”
我擡头笑了笑,“总不能一直白吃白喝呀。”
“那也是你父亲教的吗?”
“嗯。”我点点头。
“他教得真好。”
“你也把他们教得很好,奥西亚女士,这一定很辛苦。”
钉下最後一颗钉子,秋千架就固定好了,我喊了一声,孩子们就像小鸟一样从房子各处飞出来。
我想起父亲给我做的第一个秋千,那时候我也是这麽开心吗?
快日落了,太阳的光逐渐柔和,奥西亚站在晚风里,看孩子们排队荡秋千,他们身上都披着一层金色光辉。
“海边的日落原来这麽漂亮,”我不禁感慨,“你们在这里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