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刚一动,枪口就离我更近了一圈。我浑身僵直,不敢再动。
“我是南方基地特殊部队第四处高级指挥官,达里安·霍尔顿,我要求见你们的长官。”
霍尔顿语气镇定,但他似乎也没想到是这种状况。
周围安静了片刻,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叛徒没有资格提这种要求。”
说话的人缓缓从人群里走出来,他穿着厚重的长款军服,个子不算高,却像坦克一样厚实。他脸上布满沟壑,一圈花白胡须,臂章上的星比举枪的人更多,似乎是个老资历。
“请问阁下是?”霍尔顿不慌不忙地问。
老头轻蔑地扫了我们一眼,也不回答,而是朝旁边的人挥了挥手。
那人接到信号,快步走过来,对我们进行搜身,不出意料,霍尔顿的配枪被卸走了。
“你脖子上是什麽?”
对方抓着我的警报器,用刚刚收来的手枪抵住了我的下巴。
我不得不仰起头。
“是警报器。”霍尔顿替我回答。
“问你了吗?”
那人凶恶地扬起手,一声响亮的耳光炸开,四周鸦雀无声。
我转头看着霍尔顿,他的半边脸立即红肿一片。却只是垂着眸,波澜不惊,仿佛被打的人不是自己。
下一秒,我甚至没看清霍尔顿的动作,他已经冲上前,一把抢回自己的枪,臂弯紧紧锁住那个士兵的脖子,抵着对方的太阳穴。
“别动!”霍尔顿低吼道。
这一次不是对我说的,是对围着我们的人说的。
周围的枪口果然迟疑了些,老头眯起眼睛,一脸平静地盯着霍尔顿。
“小子,你知道这样做是什麽後果吗?”
霍尔顿叹了口气,手里的枪却丝毫不放松。
“我无意冒犯您,长官,在你们彻底误会之前,我需要时间把话说清楚,我不希望造成任何伤亡。”
“你现在是在保护一个变异体?”
老头的目光像针尖一样把我从头到脚扎了个遍。
“是你们要求我把他护送到这里来的,难道这就是北方基地的待客之道吗?”
“对于客人,我们当然会好好招待,但是对于你,”老头冷笑了一声,“一个与变异体勾结的家夥,还能是我们的朋友吗?”
“为什麽这麽说?事故发生没多久,我就立即和你们联系过了。”
“是这样没错,但是霍尔顿先生,事情总不能全凭你一面之词就定案。南方基地的调查还没完全结束,但是里面至今没有找到一个幸存者——除了你。
何塞·默克林斯的确是一个狂妄自大的混蛋,这种独断专行很符合他的作风,但这不代表就一定是他做的。所以你能解释吗?
为什麽偏偏就你一个人逃了出来?为什麽偏偏在你要逃的时候,就出现了一条这麽正好的暗道?”
提到何塞的时候,他的语气忽然激动,脸色涨红,咄咄逼人的话语像子弹一样射过来。
这老头精气神真好。
霍尔顿紧抿着嘴,想了许久才开口,“抱歉,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他又接着说,“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已经写成报告交给了总部,我想你们肯定也收到了,除了那些,我实在没有别的话要说。如果您不相信我的报告,至少该指出里面的矛盾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