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吓到了一瞬,转头去找护士,"女士,他也醒了。"
护士过来看了看,"好,我去叫医生。"
护士转身离开,门锁落下,房间内只剩下我和霍尔顿面面相觑。
我们有很多事情需要讨论,但也许正是因为要讨论的东西实在太多,一时间竟不知应该从何开始。
"你现在感觉怎麽样?"我还是先问了最该问的事。
霍尔顿想起来,我连忙按住他的手,"在打吊水,别动。"
霍尔顿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像是正在等待开机。
"我没死?"片刻後,他问。
"是啊,这里是圣修斯顿大学的校医院。"
他明显有些困惑。
"从那条暗道出来後就遇到了几个热心市民,把我们送到这里来了。"
这个校医院的设施看起来都相当气派,人员似乎也非常专业,不太符合我以往对校医院的认知。
门嘎吱一声推开,一堆人越过我,围着霍尔顿进行检查。我们的谈话被迫中断,护士把我带回了病房。
在这所医院待了四五天,身体恢复了不少,只是精神有些差。我和霍尔顿被安排进了同一个房间疗养。每天百无聊赖,看新闻或翻报纸,没看到一点实验室爆炸的消息。
估计上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但都没对公衆公开。爆炸发生在地下,如果还是很偏僻的地方,自然很难被普通人发现。
我还从护士口中打听到,圣修斯顿大学的高年级学生经常参与军事行动,所以他们医院很擅长处理各种枪伤丶刀刺。久而久之,名声大噪,就变成了校方军方共用。
他们估计是看到了霍尔顿的军装,误以为我们是部队人员,把我们照顾得很好。但老有人问我脖子上的项圈是做什麽用。
差点忘了这个不定时炸弹。何塞曾说我踏出基地门就会被它炸死,但现在基地先被炸了,这玩意依然好端端挂在我脖子上。
霍尔顿还是很萎靡,跟我在一起时也不太讲话。有护士偷偷问我:"你朋友是哑巴吗?"我只能讪讪地点头称是。
夜里,气温骤降。我又做了噩梦,惊醒的时候,一个人影冷不防坐在我床头。
我的老天啊,撞鬼了。
正当我退得要摔下床时,"鬼"伸手拉住了我。
"我们谈谈。"霍尔顿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捂紧怦怦直跳的胸口,"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干嘛?"
霍尔顿坐到床边,"我需要和你说明一些事。"
窗外只有月光,他的脸晦暗不明。
这几天,霍尔顿几乎与我形影不离,我们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他担心我会伤害平民,所以一直在提防我。
他也担心我会逃跑。
其实,除非这个地方本来就有潜在污染者,否则我不太可能故意去袭击谁。但我的确想过几次逃跑。
我大概能猜到,霍尔顿应该想重新把我带回实验室。当然,是某个新的实验室。
我披起被子,打开小夜灯,等着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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