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的声音戛然而止。
当看到那张脸后,雄虫的嗓子里只会发出“嗬嗬”的嘶哑声音,像只漏了风的风箱在苟延残喘。
许久之后,他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会是你在这里”
他的瞳孔缩得只剩针尖那么大,仿佛看见了这世上最恐怖的东西。
半蹲下来的雌虫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戴着雪白手套的手指点上了狼狈雌虫的嘴角。
雌虫的声音轻柔:“我以前就说过,管不好这张嘴的话”
他指尖用力,捏着那张皮一扯。
伴随着雄虫的凄厉尖叫,他念出了剩下的半句话。
“就没有留着它的必要了。”
谋杀
雌虫本来就五感灵敏,这么近的距离下,原本就尖锐凄厉的叫声更加刺耳。
罗奈尔德用没碰过对方的那只手捂了下耳朵,难掩烦躁。
他直接掐着那雄虫的脖子把人提了起来,准备把噪音源处掉。
“罗奈尔。”
罗奈尔德被这道声音一惊,忽然才意识到自己当着雄主的面做了什么。
他松开手,把还沾着血迹的手藏到身后。
他看向克莱德,在看到对方皱起的眉头后心里一沉。
身材高大的雌虫低下头,身体紧紧绷着,不知道是该逃跑还是该认错。
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克莱德不清楚罗奈尔德在想什么,他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只已经被冰封住下半张脸的雄虫,把罗奈尔德藏到背后的手抓过来。
他把对方手上的手套脱下,像个唠叨的老妈子那样叮嘱:“血很脏,不要弄到自己身上,而且血渍弄到衣服上后会很难洗。”
克莱德是真的很喜欢看罗奈尔德穿这种宽松的浅色系上衣。
但可能是考虑到这次来弥尔勒姆森林的目的,卡普林给自家公爵准备的基本都是黑色的衣服,浅色的就只带了两三件。
而这件就是克莱德最喜欢的浅亚麻色,他还想多看罗奈尔德穿几次,要是弄脏了罗奈尔德肯定会嫌麻烦直接扔掉。
克莱德正准备多说两句,结果一抬头就看见罗奈尔德正紧盯着自己。
对方的眼神非常奇怪,但克莱德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他无奈开口:“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罗奈尔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俯下身,把额头抵在克莱德的肩膀处:“饿了。”
罗奈尔德的声音低沉暗哑,沙哑的尾音像是带着勾子。
但,却根本勾不住自己粗神经的雄主。
克莱德摸了摸公爵的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撒起娇来。
他听罗奈尔德那么说,于是腾出一只手来,从收纳道具里掏出颗明黄色的不规则球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