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柯洛恩对视一眼,几乎是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同时消失在原地。
当一只带着金属拳套的手掌突然出现时,那只躲在夹缝里的雌虫还在妄图去触碰墙壁。
那雌虫被发现后,立刻就想逃走。
但夹缝的另一侧却倏地亮起剑光,逼得他只能爬了出来。
原本一直疯狂无差别攻击四周的法阵突然停止了运转。
撒穆尔他们气喘吁吁的回头,就看见柯洛恩手里抓着一只雌虫过来了。
撒穆尔自认为是见多识广,但看到那只雌虫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
——雌虫太瘦了。
比起一只虫族,那更像是一具裹着皮的骷髅。
在他们的逼问下,那雌虫才说出了实情。
原来这座城堡里有不少狭窄的细缝,但因为其雪白的色泽和过量冷光照明的原因,就算是雌虫也很难发现。
像他这样几乎没了形状、只靠着本身旺盛生命力苟活着的虫族还有很多。
他们都是因触怒了白鹰帝王而受到这般惩处,只有能证明自己价值的虫族才能离开。
否则,则会被抛到坑洞里成为养料。
在这雪白的堡垒里,他们不是虫族、甚至不算活物,而是一个个能随时被替换抛弃的零件。
雌虫求众人绕他一命,并许诺会带他们前往城堡的深处。
柯洛恩看他实在可怜,也一起请求罗奈尔德。
罗奈尔德什么也没说,看上去是答应了。
可在柯洛恩刚刚背过身时,众人却听见了“铛”的一声。
原来那雌虫是硬扯出了一条自己的肋骨,妄图用那末端戳进柯洛恩的内脏里。
而那响声并不是雌虫失手,是罗奈尔德扔出了一颗小金属珠将其挡住了。
那金属珠撞在墙壁上,反弹过来又直接砸碎了雌虫的腿骨,让他只能倒在地上大声哀叫。
柯洛恩并没有斥责对方。
他像是被剥走了感情一样,只愣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撒穆尔看不得自己哥哥这幅样子,直接对雌虫破口大骂。
可那雌虫却冷笑:“你们这群愚蠢的家伙,怎么会懂得白鹰大人的伟大?”
下一秒,他高呼着“白鹰陛下”,用右手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这变故发生得太快,撒穆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雌虫拽了一团什么东西出来。
那是雌虫自己的心脏。
他颤颤巍巍地将其举起,像是要献给那位被他们视作神明的白鹰。
随着雌虫气绝倒下,那颗还温热的心脏滚到了撒穆尔的脚边。
它缓慢又艰难地跳动了一下,往雪白的地板上又泵出一蓬血来,红得像要刺伤目睹之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