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又喃喃低语,说雌父给他唱的歌谣很好听,早晨那块牛奶蛋酥的甜味要是再淡一点儿就好了。
因为药剂的作用和肢体再生的痛苦,雌虫的声音时重时轻,而说出的那些话大多都没头没尾的,毫无逻辑。
但兰迪还是坐在旁边认真地听。
直到雌虫因极度的疲惫昏睡过去,兰迪才起身。
他的眼眸漆黑,此刻似乎连一点儿光都印不出来。
——宛若虚空死寂。
逃脱
庄园里的宾客们正在借着酒后微醺、拉近着彼此的距离。
紧跟在镇长身后的年轻雄虫一整晚也没露出个笑。
他只是垂着眸,安静地站在离自己雄父两步左右的位置,像个被打扮得完美的精致人偶。
众宾客看到了,却只觉得雄虫更加气质不凡。
既惹人恋爱,想让人去亲手卸下这层冷漠。
又引起心中欲念,想臣服于对方的支配。
就在虫族们沉溺于今夜的宴会时,一阵猛烈的摇晃突然从他们的脚下传来。
桌上装着酒液的玻璃杯摔落在地,雄虫和亚雌们慌乱惊呼。
其中几个觉醒者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在接触到这些落石和地砖后就会彻底溃散。
坚固的砖石断裂,在地上留下一条深深的沟壑。
不断有裂痕出现在墙壁上,碎石和灰尘也不停地往下掉。
终于,天花板再也承受不住上面巨大水晶灯的重量,几块长有半米的石板掉下,和水晶灯一起重重砸在地面。
碎裂的水晶碎片四处飞溅,其中一片划伤了一只娇艳亚雌的脸。
亚雌从小被娇惯长大,看到血后被吓得惊声尖叫。
而这声尖叫,一下子彻底点燃了众人心底的恐惧。
之前还一身华服彼此谈笑的宾客们,此时全都不管不顾地朝四处逃窜,精心打的头发散了、衣服破了,看上去脏兮兮的,狼狈不堪。
明明是这场宴会的主角,年轻的雄虫看到这样的场面后终于笑了出来。
一个庄园护卫想要靠近护他离开,却被雄虫狠狠推开。
“别管我!”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年长雄虫。
身为镇长,雄虫却推开了为挡开落石、身受重伤的侍从,独自从那处碎石堆中走了出来。
眼看对方开始四处搜寻,年轻的雄虫咬了咬牙,转身就朝庄园深处跑去。
因为他的行为太过异常,哪怕周围一片混乱,镇长和几个虫族还是都看见了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