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奈尔德把一摞从皇宫里带回来的文书资料往桌上一扔,把身上还夹杂着血腥气息的衣服直接脱了扔在门口。
一直在旁边等候的亚雌管家递上一件外袍,问道:“需要为您准备夜宵吗?”
罗奈尔德披上袍子,也不系上,就这么袒露着胸膛往里走:“不用了,没胃口。”
他伸手去接侍者端来的体能药剂,但刚抬起手就看到指尖残留的血迹,顿时心情更糟了。
深知公爵脾性的卡普林赶紧开口:“克莱德阁下下午就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还残留萦绕在罗奈尔德心头的杀意刹那一空。
他拿起药剂瓶,一饮而尽,抬手抹掉唇边粘上的浅绿药剂。
“知道了。”
糟糕的一天
罗奈尔德的一天过得极其糟糕。
和自己的雄主克莱德在中心城镇分别后,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宫。
在和驻扎在冰海附近的军队队伍会和的时候,他就被告知了虫皇接下来的打算。
罗奈尔德知道兄长一直因为愧疚而对自己百般关心,但是这远远达不到因为自己的失踪或死亡,就要对米勒克学院开战的地步。
罗奈尔德心里有一些猜想,但是在见到瑞克斯之前,所有的猜想都无法被证实。
皇宫一如既往壮观华丽,但那漆黑投不进一丝光线的构造,让罗奈尔德总觉得它更像座沉重的坟墓。
罗奈尔德一直都不喜欢这里,那个孩子也是。
但罗奈尔德还能有逃离这一切的机会,可对方却注定要将一生都埋葬于此。
想到自己的兄长的手段,罗奈尔德加快了步伐。
果然,书房空无一人。
罗奈尔德转身朝皇宫的后花园走去。
虽然现在还没入春,但皇宫里永远都不会缺少娇艳的鲜花。
罗奈尔德对鲜花视若无睹,直接走进了玻璃温室。
温室只有极少数的虫族能进入,罗奈尔德就是其中一个。
温室里的空气潮湿而温暖,就连刚冒芽的嫩绿叶片上都沾着细小的水珠。
罗奈尔德在一株金色的植株前停下,把手伸进满是锋利倒刺的螺旋状花茎中,任由那植物死死缠绕住自己的手臂。
尖利的弯钩状倒刺戳穿皮肤,随着鲜血流下,那缠绕成一团的花茎缓缓舒展,露出一扇嵌在地面的门。
漆黑的门沉重又冰冷,打开时,能感受到从里面传出的阵阵寒风。
罗奈尔德一跃而下,在黑暗中落地后,朝着更深处走去。
温度越来越低,墙壁和地面的缝隙处结满了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