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会好的。
怎么可能!?
罗奈尔德目眦欲裂地看着克莱德。
他比谁都了解嘉维恩安德烈斯,所以才会这么不管不顾地冲进了这座城堡。
那只雄虫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从六岁那年和对方接触,后面又花了三十年去追寻对方的踪迹。
期间他调查到了无数惨绝人寰的惨案,也看到了许多令人胆寒的景象。
可这么多年了,他依然没有搞清楚嘉维恩想要做什么。
想到嘉维恩的手段,罗奈尔德几乎是崩溃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不、不”
他觉得痛不欲生。
可这并不是因为他已被利刺割得皮开肉绽,而是他意识到了自己有多么愚蠢。
他太自大了。
他自以为自己实力顶尖,能够打败所有挡在他面前的敌人,可却没有发现他根本保护不了自己的雄虫。
罗奈尔德曾想过把克莱德锁起来,让克莱德永远待在他的视线里、待在他的身边。
所以在知道克莱德即将进入索米莫斯山脉、去往诺克斯部族时,他才会如此失态地赶了过去,甚至和克莱德大吵一架。
也是在克莱德用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问,是不是他从没相信过、克莱德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抵达诺克斯部族后,罗奈尔德才意识到了。
——他一直都没把雄虫们当回事,也没把克莱德的努力放在过眼里。
雄虫太弱了。
体质和雌虫比算得上是孱弱,就算觉醒了精神力又能怎样?
哪怕是s级的雌虫觉醒者都不是他的对手,那些连s级都达不到的雄虫又算得了什么。
他看不上雄虫,也因为当年白鹰对他的所作所为一直对他们有所抵触。
之后几年,在遇上几个口出狂言的雄虫后,他的抵触感就彻底转化成了厌恶。
后来遇到了克莱德,他不受控制地被其吸引。
他无数次地从窗户那、树木枝叶的缝隙间偷偷窥视着对方,他知道这样下作又卑劣,可他却控制不住。
他就像是对那只雄虫上了瘾。
在那年的可笑宴会上,他没想到会看到克莱德。
当时克莱德离他那么近,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眸看着他、只看着他一人,然后朝他伸出手、抚上了他的脸。
罗奈尔德不知道当时自己的表情是怎样的。
他只觉得自己像一座死寂了多年的火山,在那一瞬间彻底爆发。
后面他说服自己,放克莱德离开吧,让他走吧。
那只雄虫还年轻,还会有光明的未来、会有各种各样的可能,实在是不该陪自己在这片泥泞的黑暗中深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