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异能者和黑客都很麻烦呢!前者借着透视功能,窥探到留有痕迹的隐秘,后者顺着网络传播的路径,爬到不该进入的窗口复制粘贴病毒。大使馆的“自己人”总是恰到好处的,可他们又是另一个不确定的因素。以防万一,电脑里并没有装载重要数据,记事本一片空白。而真正知道此行关键词是吸血鬼的人,一只手能数过来,小仲马就是其中之一。小仲马却不怕有人对自己使用读心类的异能力,因为他很清楚探查他人心灵,往往需要触碰身体,眼神对视最多捕捉到只言片语。什么场景做什么事情,合格的情报人员必须具备足够专业素质,人前不去思考任务相关的内容,那么对方照样有心无力。兰波在不与人接触这一方面上同样谨慎,他对果果的看护力度已经无形中拉到最高,半点不假手于人,头发丝都不给人碰。汽车一路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又进入城市快车道。接下来,他们要见的人可是重头戏。晚宴订在一家私人餐厅进行,他们来时已经安排好了位置,直接入座都行。大部分人都站着说话,各自做自我介绍,带着孩子的青年显得格格不入,可他们也都当作没有看见一样。有小仲马这些外交能手在现场处理人际交往,兰波牵着果果的手去了安静的地方,他们暂时先休息一下。穿着正装,身形削瘦,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缓步走来,“公务繁忙,来晚了,你们聊到哪里了。”姗姗来迟的歌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漠,相反还挺儒雅随和的,给人的,法国就算真的暴力改革,一蹶不振的德国又能好到哪里去,别太瞎操心啊。这里是柏林,有的是人平息法、德的口头纷争,他们吵不起来。歌德的视线早飘到别的地方去了,乖乖跟在黑发青年身边的孩子在吃无籽红提,腮帮子一鼓一鼓,粉雕玉琢的精致女孩像个艺术品。兰波对上打量了一会儿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脸。歌德和兰波,一个是赫赫有名的权贵大臣,一个是湮没于黑暗的失格情报员,身份地位截然不同,却有着复杂而微妙的关系。两人本来不会有正式见面的机会,就像互不相容的天地,是因缘际会促使他们在和平时期见到了彼此。既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无法定义对错。虽然兰波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低调,但他存在的意义远胜过其他人,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在场人员的注意力。众人知晓超越者隐藏恐怖之处,但又不完全了解超越者本身,特别是兰波和魏尔伦这一对世俗无法理解的搭档。法国人悄然压低声音,暗暗警惕起来。德国人克制着眸底的红光,冷冽的锋芒从微垂的眼尾倾泻。眼下这样平淡无奇的场景,很难发生意外事故,但总有人期盼着奇迹降临。最好叫那位情绪内敛的青年,在现场绽放出一朵朵鲜艳夺目的玫瑰,露出不堪忍受的痛苦表情。从残忍战争中活下来的人,早就不算什么正常人,他们大部分人变得冷酷无情,尤其是对敌人而言。这些年休养生息,也只不过让他们将狠戾一面藏在心灵最深处,不轻易显露出来吓跑猎物。——怎么能宽恕曾经数次破坏德国作战计划的法国情报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