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黎十娘越过陆朗,快步下了石阶。
「陆卿?」太子慵懒的声音从藏宝阁内传了出来。
陆朗收回目光,跨步入了藏宝阁。
***
黎十娘才出宫门,就见司灵隐立在城墙下,单薄的身形融进?了夜色,他抬着脸,呆呆地望着高高的城墙。
「司大夫?」黎十娘压低声音。
「你受伤了?」黎十娘借着地面?的积雪折射出的光,瞧见司灵隐的指尖正滴着血,脚下的积雪已被染成了一片刺目的鲜红。
司灵隐回神,就见黎十娘怀中紧紧抱着一只红木箱,目光略带担忧地看着他。
他拢了袖口,低声道:「无事!」
「这是?」他的目光落在那只红箱子上。
黎十娘忙道:「这便是青铜鬼灯了。」
司灵隐轻嗯一声,声音也?很轻,「日後,切勿为非作?歹!」
闻言,黎十娘一愣,垂下脸,应道:「十娘知道!」
「对了,那位陆大人?,你知晓几?分?」司灵隐问。
陆朗?
黎十娘想了想:「他年少时便跟在太子身後相?护,那时,太子还不是太子,如今二人?行至一道,他成了太子心腹也?属意料之内!」
黎十娘说完,小心翼翼地问,「司大夫,可是他伤得你?」
司灵隐并?未正面?回答,只说,「此人?心思颇重,你日後与他共事,须得当心些才是!」
***
今日是婉婉的头七,司灵隐起了个大早。
「嘎吱——」尾房的窗户被推开,「师父,你去哪儿?」
司灵隐回首,就见窗下探出一张稚嫩的脸,眼中略带期望。
「窗合上!」
「碰」的一声,窗户被关上了,门却被打开了,司遥小跑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师父,带我一起罢!」
司灵隐拂开她的手:「外头冷,你身子不好,安分些!」
司遥仍不死心,转而抓住司灵隐的两根手指。
师父的手温凉,指尖却很冷,司遥刚从房里出来,手里暖烘烘的,她将师父的手拢在双手,轻轻揉滚着。
这讨好的动?作?却让司灵隐脊背僵住,他轻斥道:「松手!」
司遥拼命摇头,抓地更紧了,满脸倔强:「师父若不许我跟,待你去後,我再出去!」
她今日是一定要吃到条糕的。
司灵隐无奈:「你想吃什麽,我给你带就是了。」
司遥又摇头,带回来的条糕哪有?刚出笼的香甜?
「市集人?多,师父只身前往,我不放心!」
见她义正严辞,司灵隐都不好意思点破她,只得用指背探了探司遥的後颈:「再去添件衣裳!」
司遥知道他这是应了,欢天喜地地溜回尾房,在外头套了件厚实的袄子。
江北的早市是很热闹的,卖什麽的都有?,支起的早点摊子,泛白的热气朝着上空蒸腾而来,到处是喧闹的人?声。
今日倒是个好天气,地上的积雪被铲去一侧,太阳从东边升起,暖洋洋地散落下来,金黄色的光瞬间笼罩了这片繁闹的早市。
司遥高兴地在人?潮中乱窜,忽而她转过脸,笑着冲司灵隐招手:「师父,我们吃条糕可好?」
瞧瞧,目的这便露出来了。
可既然放她出来了,司灵隐便没了再拘着她的道理?,他微微点头。
得了允诺,司遥坐在条凳上,冲摊主唤道:「两份条糕!不,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