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黎十娘,纵使年少?奇才?,可她自搬离易府後,便整日奔波劳累,根本无暇顾及术法?。
产子?後更是?分身乏术。
士别三日还当刮目相看?呢!
她与黎氏,别的是?三年无法?越过的鸿沟!
易昉低声念咒,血轮眼从她身後缓缓升起,悬在她头顶,赤红色的眼珠在眼眶内灵活地转着。
「去!」易眆话音落下,血轮眼朝着「婉婉」飞了过去,嵌在她的脸上。
血池中的「婉婉」活了!
它扭动着僵硬的肢体,血池内的水「咕噜咕噜」翻起了泡泡,袅袅热气蒸腾而上,洞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黎十娘紧了紧残刀的刀柄,正欲与易眆决一死战。
忽地,她顿了顿,微微眯起眼,冷笑?一声。
看?来不必她出手了。
洞壁上缓缓站起来一道?巨型人影。
易眆志得意满,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後的异相。
今日过後,她此生最厌恶的女人将会消失,而她也会是?易氏唯一的家?主。
她微微侧脸,看?着「婉婉」,正欲结印控制,恍惚瞧见洞壁之上倒映着一道?巨大的黑影。
她猛然回头,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是?易天行!
她那短命的大哥竟活了过来。
易天行双眼赤红,浑身上下蔓延着密密麻麻的裂口,这?裂口乍一眼看?去,像是?乾涸土地。
裂口中依稀冒着丝丝黑气,不见鲜血,只见骨肉。
易天行被反噬入了魔!
易昉下意识想逃。
易天行一掌拍在她的心口,易昉身体像断了线的蝴蝶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落在血池中,迸溅出无数血花。
易昉好容易站稳,擦了把脸上的血水,捂着滞涩的心口,愤愤地看?着身後一动不动的「婉婉。」
「废物?!」她扬起手便要打?。
「啪——」一道?血红的鞭子?窜了过来,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脸颊火辣辣的疼,易昉捂着脸,定睛一看?,那血鞭子?卷上「婉婉」,从她眼前飞离血池。
易昉恶狠狠地瞪着黎十娘。
「各位前辈,此时不取,更待何时?」黎十娘对这?千年寒铁门的方向喊道?。
话音才?落,千年寒铁门被铁提了起来,从底下窜出无数藤条,张牙舞抓地将「婉婉」脸上的血轮眼剜了下来。
「哈哈哈,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找到了,找到了,哈哈哈!」
「……」
犹如潮水般的藤条缓缓退了出去,那道?千年寒铁门又被重重地关上。
易昉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外头那八个老不死的给黎氏开的门。
该死的,为?什麽?连那八个油盐不进的老家?伙都向着她?
人人都向着她?
不等她想明白,「扑通」一声,易天行也跳入了血池,怨恨地盯着易昉。
易昉咽了咽口水,现下她唯一的依仗也没了。
易天行被邪气控体,与邪煞无异,功力倍增,她绝不是?其对手。
且她杀了易天行,留了气味在他的体内,天涯海角,易天行只有杀了她才?能安息。
她不断朝着血池後方退去。
直到腰间撞到尖锐潮湿的石壁才?停下来,没路了。
她侧头看?向黎十娘,「合作麽??」
黎十娘正仔仔细细将婉婉的皮重新揭下来,闻言,抬眼冷冷地扫了过去。
易昉继续道?:「他已?入邪,我死了,你也逃不了!」
「不如合作,杀了他,再清算你我之间的旧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