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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慈点头，又瞧了一眼，随口说：“这种一半一半的设计在情侣款上倒是很常见。”

陶绒心头一跳，一声轻微杯子碰桌的声音敲击着她敏感神经，她抬头，正巧撞入那双沉水样的眼睛。

“你母亲的资料跟我过来拿。”他在和她说话，意识到这点，陶绒惶然愣住。

陶慈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见她神色茫然，解释：“之前警局寄了些蒋兰的材料过来，终归还是你自己保管着比较好。”

不等她做反应，他已经起身，陶绒踟蹰着，却只能跟过去。

电梯门关合，像镜面，倒映着那只局促不安的兔子，施仲英掀眼瞧着，瞳孔轻遮。胸腔里什么积聚，他知道她没有地方可以逃跑，却仍旧无意在这种时候浪费力气抓她。

应该，让她自己走进去最好。

踏出电梯的瞬间，她惶恐不安起来，就像小动物踏入陷阱前的本能。

跟在那道高大背影身后，陶绒忽然察觉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很久很久之前她来过，三楼，她第一次见到施仲英的地方。

也是，家政阿姨说，不允许私自来的地方。

身后轻轻的脚步一瞬间停了。

这是一只警惕的鸟儿，他一直知道，只是不亲近主人是宠物的大罪过。

也很可惜，她的警惕太过迟滞。

施仲英就着中庭沙发坐下，抬眼看向不远处紧慌失措的女孩。

“站在那里做什么？”他问，语调是温和的。

陶绒没动，声音发颤：“你说是要给我东西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给你东西？”他轻靠在沙发，看着她。

她不说话。

“过来。”他重申，已经不那么好脾气。

他看着鸟儿朝他飞过来，她此刻别无选择，也不被赋予其他任何选择。

施仲英目光落在毛衣上的那条项链，勾了勾，掀眼看她：“自己买的？”

陶绒攥了攥掌心，回答：“是……”

他倏而笑了。

陶绒打了个激灵。

“我不喜欢说谎的孩子。”他语气平缓，却无端叫人觉得凉极了。

他给她的机会够多了，也不想再给了，抬手抚上她腮边，向下落在后颈，掌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咔哒一声，锁扣打开，项链坠在沙发缘，发出沉闷响声。

施仲英拾起，从身前茶几抽屉医疗箱里拿了酒精，擦拭着项链。

陶绒看着他的动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心里没由来得慌。

“你知道这个除了挂在你脖子上，还可以放在哪吗？”

他望见她神色中的迷惘，漂亮的，懵懂的，小鹿。这样子，总是能让人产生摧毁的欲望。

“放在你的身体里。”他没有语调，就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陶绒惊慌失措，可她却连逃开的机会都没有，一如那天一样。

女孩长发铺在皮质沙发上，纤细小腿搭在男人西裤，底裤落在一只脚踝。

“项链是谁给你买的？”他问，依旧那样平缓。

陶绒咬唇，不说话。

他笑。

触及一片冰凉，陶绒浑身开始发颤。

她哭得抽噎，摇头，“求您……”

“项链是你自己买的吗？”

“不是。”她终于摇头，“不是。”

“我错了，我错了。”什么酸胀，眼泪流出来，一片水光里，腮边被抚上，“晚了，记打不记吃的小东西。”

恍惚里，她看到了那只落地钟，忽然就那样清晰想起，那是第一次她藏身的地方，他站在那里，那样严厉呵斥她。

那个时候，她想他好可怕，她想再也不会踏足这里。现在却是这个样子，他的手在那里……

她说自己错了，下次不敢了，回应她的确实不留情面的推进。

渐渐，没有说话的力气，她抽泣，不知道多久，好像那样漫长，什么酸胀，被放过。

带薄茧的掌拍拍她臀侧，他语气很淡，“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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