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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川犹豫片刻，准备补刀，他竹斋眠听雨，梦里长青苔（33）

夜色浓稠如墨，窗台上的油灯跳了两下，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

沈青川喉结上下滚了滚，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你别乱动。”裴兮若扶着他坐起身来，力道不重，生怕增重他的伤，“刚换的药，挣开了还得重包。”

沈青川似是没听到，他仰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裴兮若眼睛里，灯影在她瞳孔深处晃动，像盛夏繁星，璀璨夺目。

鼻尖萦绕着药草的清香，他嘴唇翕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若若……我有话想跟你说。”

裴兮若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收回手，退后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她靠着桌沿站着，双臂抱在胸前，姿态放松，可沈青川看得出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戒备，像冰面下的暗流，不容忽视。

“有话直说。”她语气平淡，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沈青川深吸一口气，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他把手指攥进掌心里，指甲掐着肉，用那点疼来稳住自己，“若若，算起来你已经救了我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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