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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一步，云挽清便退一步，一字一句将念想说完，也已经退到了门前的红木梁柱前。

楚昭然眼中痛楚愈发浓重，深吸一口气平复剧烈起伏的胸膛，颤抖着嗓音问：“师兄究竟在犹豫什么？”

“因为我感到羞愧。”

云挽清退无可退，只能背靠着红木柱子仰头看他，拧起的眉间蓄满了无奈和挣扎：“我把你视作我血脉相通的亲弟弟，可当你吻过来时，我竟然从中感到了满足。”

他与面前人做了百年兄弟，即便没有血缘，也该为这种拥吻感到冒犯。可楚昭然吻过来时，他竟然从怦然加速的心跳中品味出从未有过的刺激，连身体都像久旱逢甘霖的沙漠一般，甘愿落在他手心里。

理智在尖叫着大喊，试图唤醒他作为哥哥的道德。可对方的呼吸、体温、亲吻，都像毒药般引诱着他在挣扎中坠向伦理的深渊。

“我竟然没有排斥你，这要我如何回望那如兄如父的几百年？”

云挽清终于忍不下去，索性破罐子破摔，闭上眼重重叹了口气：“昭然，你让我……”

他的手腕被人抵在柱子上反压在头顶，楚昭然的脸在视野中骤然放大，轻柔地吻了吻他的嘴角。

“你爱我。”

他的身影沉沉压下来，几乎将云挽清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扣在云挽清心上的重击。

“师兄爱我，才会困在自己设计的伦理之中。”楚昭然像得了真正的认可一样，将人压在石柱上一下一下啄吻着云挽清的嘴角，“师兄扪心自问，当初爱慕季尘宁时，有像方才那般纠结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伦理吗？”

云挽清脑海如过电一般，骤然间灵台清明。

爱慕季尘宁就仿佛一道生在他神识中的命令一般，在某个清晨醒来时突然出现。他从未细究过这种感情从何而来，也不曾考虑是否应该，却完完全全接受了这不为世人所容的禁忌恋慕。

“爱我吧，挽清，清清。”

楚昭然微微偏头吻上他的唇，却只是蜻蜓点水地轻触，低沉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恳切地唤着：“我早就不是那个只能跟在你身后亦步亦趋的小孩了，我亦能护你周全，也情愿做你的马前卒，为你解决任何困难。我自信比任何人都爱你。”

“我从十几岁时爱慕你至今，师兄当真舍得因为虚无的伦理让我抱憾终生，也让自己心痛难过吗？”

云挽清紧闭着双眼，可一个又一个吻还在落下，温热的躯体与他亲密相贴，在冰冷木柱的衬托下愈发滚烫。即使不看，他也被出楚昭然的气息包裹着，一寸寸侵蚀他的理智。

他的心早已偏移，在动摇的这一刻，双手便慢慢抬高虚抱在楚昭然腰侧。

“清儿，不过一月未见，你就要和这自甘堕落的魔尊搅在一起了吗？”

一道清冷的嗓音自两人身侧传来，恼怒中又带着不解。云挽清吃了一惊，却见周围没有只有无言的草木，根本不见人影。

“看来清儿走了太久，都忘了你的通灵阵从前是会自动接收为师传讯的。”那声音短促的轻笑，加重语气质问，“不过几日，你就欺师背祖，要学你那被通缉的师弟，抛弃正道改修魔了？”

“魔界有结界，他进不来。”楚昭然握住云挽清的手腕轻声安抚完，转头冷声骂道：“季尘宁，真是阴魂不散啊。”

“楚昭然，这便是你与师尊说话的态度？”

季尘宁陡然抬高语调，却只得了一声傲慢的轻嗤，语气愈发羞恼：“师尊亲临，不来魔界边域与我见面吗？”

【作者有话说】

又是这么晚，我的罪过

白月光天才大师兄

魔界边域是一片浩瀚诡谲的白沙海，充盈的魔息改变了边域的法力场域，非魔修者无法在此御剑飞行。楚昭然杀上魔尊之位后依据云挽清少时教他的奇门遁甲，将阵法融进沙海中，变成了一片几乎无法攻破的白沙迷宫。

如果没有人领路，任何想要强闯的人都会被变幻莫测的魔息引入迷宫，再也没有逃离的可能。

也因此，即使是名动修真界的微露真人，也只能站在沙海边缘等待。

季尘宁穿衣总是选颜色素净，轻薄飘逸的布料，恰好又生了一张眉眼俊秀、肤色冷白的脸。平日里神色淡淡，不言不语地站在人群之外时，确有几分清冷出尘的谪仙感。

但在日头毒辣，光耀刺眼的白沙海，素衣只如水滴入海一般，顷刻间便被这无垠的波光吞没。不仔细分辨连人影在哪都看不清。

渺渺尘沙里，反倒是季尘宁先看见了口中被红色魔息稳稳护住的一白一黑两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