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转头去看她的表情,却呆呆地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莉奈蹙眉,好像不太乐意地说:
&esp;&esp;“你怎么还不转头?”
&esp;&esp;他紧张地,磕磕绊绊地解释:“莉奈没有说完话……我不敢转回去……”
&esp;&esp;脸被一双手捧住。
&esp;&esp;他低头,看见她指甲上闪闪发亮的护甲油。好漂亮。好可爱。她的手也好香。好想去咬她的手。她捧着他的脸一直掰到与她平视,才好像大发慈悲道:“好啦,奖励你带我回家。”
&esp;&esp;回家。
&esp;&esp;带她回家。
&esp;&esp;一路上两人缠缠绵绵,光是“我爱你”“我也爱你”之类的话都说了不下百次。他们好像要把一辈子的爱也说完,滥用辞藻到好像过了今晚“爱”就失效了一样,两个人都无比珍视着这莫名其妙又来之不易的爱。
&esp;&esp;和,吻。
&esp;&esp;如果谈及爱,那么吻一定也是必不可少的。去吻她的脸,她的脸颊,她的眼睛,她发间,还有他一直不敢触碰的她的唇瓣。吻着吻着天就降下些许微光,他不知为何下意识选择蒙住她的眼,身体的创口开始肿痛。
&esp;&esp;那条黑色的布料一旦蒙在她身上,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esp;&esp;她突然变得羞赧,胆怯,但在某种意义上又格外大方。
&esp;&esp;躲在他的怀里。
&esp;&esp;像小动物一样,依赖地,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
&esp;&esp;她小心翼翼地说:“今天你已经要过太多次了……可不可以不要了呀……”
&esp;&esp;
&esp;&esp;……大人一定是爱着她的。
&esp;&esp;躺在床上,她看着纯白的天花板,脑海里闪过夜晚的种种画面。她想,大人一定是爱着她的。
&esp;&esp;他说,他们是恋人。
&esp;&esp;他说,他是爱着她的。
&esp;&esp;如果他们不相爱,如果他们没有爱,他为什么要那样哄骗她呢?直接直白地告诉她他们就是包养关系就好了。反正她也早就认命了。
&esp;&esp;而且……那天晚上,他还特意带她回家。
&esp;&esp;尽管夜晚的记忆并不清晰,千叶山莉奈也依稀记得大概。记得他们一路上都倾诉着爱意,答应要和彼此永恒永远,甜言蜜语像是瀑布一样没有尽头地往外倾泻。她也爱到不能自已。
&esp;&esp;甚至在她说不想要的时候,对方也只是在愣了片刻后吻了她的脸颊,用力地抱了她一夜。
&esp;&esp;手指骨节交错的声音。
&esp;&esp;他好像很生气。
&esp;&esp;但对着她又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吻的末尾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esp;&esp;“只和我在一起好不好,莉奈,只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esp;&esp;她也说:“好。”
&esp;&esp;既然已经和大人确认过恋爱关系,那么她也不能再和托比欧有那些亲昵的举动了。她只穿那些足够严实的长袖长裤,甚至在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外套。也开始避免和托比欧说话。
&esp;&esp;戴上眼罩。
&esp;&esp;被无名指上的钻戒膈到。
&esp;&esp;不管戴了多久,她好像都没有习惯它的存在。兴许是因为与之相配的另一只一直没有主人,所以就连这样没有生命的生物也感到寂寞吗?
&esp;&esp;她想,她也好寂寞。
&esp;&esp;往柜子里伸。
&esp;&esp;摸出一盒崭新的,精致的,漂亮的戒指盒。
&esp;&esp;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