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叹了口气,“那我要用什么来证明呢?”
&esp;&esp;“——或者说,莉奈想要什么呢?”
&esp;&esp;想要什么?
&esp;&esp;她张着唇,不知道要说什么。
&esp;&esp;空洞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可她却觉得填满她的东西是那样虚幻。从前那么渴望的爱如今摆在她眼前,她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esp;&esp;她想要什么呢?
&esp;&esp;坐在地上,明明没有戴眼罩,明明一直期待见到的人就站在她的身后,她也没有丝毫去看他的意思——她根本就不敢。
&esp;&esp;她好像很决绝地说:“我现在什么也不要了,
&esp;&esp;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你想要怎么解决我都可以,我什么样的后果都可以——”
&esp;&esp;唇被堵住了。
&esp;&esp;把她的脸掰正,指节从她发间穿过,他居高临下地吻她,覆在她唇上的唇瓣比他的吐息还要冰冷,却带着几分黏腻盈泽的水光。这样突兀野蛮的吻她还是第一次体验,也是他们头一回亲吻。对吻少有经验的她眼睛迷蒙得像是要窒息,心却像是要在爱河里溺死。
&esp;&esp;溺死。溺死。溺死。
&esp;&esp;妈妈说亲吻才是爱的真正表达。
&esp;&esp;好像真的是这样。
&esp;&esp;如果他愿意吻她,是不是说明他真的爱她?只是他的爱和旁人不一样而已……
&esp;&esp;学着他的样子,绕过他的脖颈,指尖依赖地点在他的肩颈。她投入地,充满爱地,加深这个吻。
&esp;&esp;他过去从来不会主动让她做什么,大多时候都是她自己花心思讨好。他也从来不会与她那样亲昵地接吻,即便他们早已吻过彼此身上的大部分地方。
&esp;&esp;可他现在主动地,亲吻了她。
&esp;&esp;唇齿相贴。
&esp;&esp;耳边喧嚷又嘈杂的歌声舞步朦胧得似幻境,唯有褶皱的窗纱和布满灰尘气的架子门板真实得不可思议。他们还没有在这样逼仄的地方接触过。
&esp;&esp;小腹升腾着暖意,颤意,她说:“你喜欢我吗?”
&esp;&esp;“嗯。”
&esp;&esp;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esp;&esp;她犹豫了很久,才怯怯地,用最大的勇气再一次问道:“你爱我吗?”
&esp;&esp;他不说话。
&esp;&esp;明明耳边还有那样喧闹的声音,她却好像寂静得要死掉了。唇瓣间的黏腻比爱语还要亲昵,可她只想要一个明知道答案的答案。
&esp;&esp;她在思想里尖叫,她再也不要和他再上床了。如果他不说爱她,她就再也不要和他上床了。她永远不要和一个连我爱你都吝啬的人上床。
&esp;&esp;可他依旧不理她,她的心像是要窒息,要死掉。时间久到她已经根本不期待问题的答案了。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期待——
&esp;&esp;“我爱你。”
&esp;&esp;语气温和,冷淡,轻佻。
&esp;&esp;既像情人间的低语呢喃,又好像真的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一样。
&esp;&esp;莉奈呆呆地,好像木偶一样,看着地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esp;&esp;……居然真的说了?
&esp;&esp;从背后抱着她。
&esp;&esp;好温暖。先是冷的,然后才慢慢地暖起来。她的心也终于回到了正确的位置。因为爱。
&esp;&esp;又说了一遍,“莉奈,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