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歌看了一眼荆无名鲜血淋漓的右手腕,皱眉道:“荆师弟,你左手不如右手方便,还是我守阵眼吧。”
荆无名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左手握着篁鳞竹剑,退到侧翼阵位。
晏南歌走到阵眼位置,手持血曜石剑,面色肃穆。
三人站好位置,不约而同地望向无弃。
意思不言而喻——剑阵需要五人,如今阵眼和两翼已定,剩下两个后方阵位,就靠无弃和他的分身了。
无弃没有犹豫,径直走到左后方的阵位上,双掌朝前,灵炁开始运转。
然而——
镜中人所附的分身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无弃等了片刻,回头瞅了一眼,眉头皱起:“喂,你磨蹭什么呢?快过来!”
镜中人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一牵,露出一丝嘲讽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像少年,倒像是一个看透了世事的老人:“没用的。”
无弃一愣:“什么意思?”
镜中人没有张嘴,声音却直接在无弃脑海中响起——
“笨蛋。分身的时间是有限的,剑阵维持不了多久。”
无弃心中一紧,同样在脑中回应:“撑一阵是一阵啊,大不了再重新召呗。”
“你懂个屁!”镜中人的语气透着不耐烦,“对方都是老江湖,只要一轮就会发现分身维持的时间。他们只要等着就行了——等分身消散,利用重新召唤、重新列阵的间隙发起攻击。”
他顿了一下,声音愈发阴沉:“你觉得那三个掌院还能撑几轮?荆无名右手废了,晏南歌灵炁将枯,凌月华强弩之末。再打一两轮,他们就得倒下。”
无弃心里明白,硬着头皮怼道:“那怎么办?投降算了?”
“你让他们进去!”镜中人的声音冰冷而果断,“你一个人对付就行。”
“我他妈疯啦?”无弃差点脱口而出。
“少废话,照本尊说的做。”
三位掌院见无弃的分身迟迟不入阵位,正纳闷间,忽听无弃开口。
“师伯、师叔——”无弃转向三人,语气有些怪异,“你们进去歇一歇吧,外面留我一个就行啦。”
三位掌院齐齐一愣。
晏南歌皱起眉头:“你一个人要对付他们四个?”
无弃咧嘴一笑,笑得没心没肺:“虽然未必能赢,但至少可以争取点时间,让你们歇一歇。”
荆无名他扫了一眼分身,又看了看无弃,老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点头:“我信这小子,咱们进去吧。”
晏南歌和凌月华对视一眼,虽有疑虑,但也知道以目前的状态继续硬撑下去毫无意义,便收剑转身,随荆无名退入洞窟。
对面的四大尊者见剑阵解散、三位掌院退入洞窟,只留下无弃一人,面面相觑,一时摸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谁也没有贸然上前。
无弃看着三人进入洞窟,转过身来,面对四大尊者。
洞窟外的平台上,己方看似还有三个——小黑、镜中人和自己。
其实,只有他一人。
“喂,现在怎么办?”无弃在脑中问道。
镜中人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种猎手设好陷阱后的从容: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