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更衣室的天花板。日光灯嗡嗡地响,白色的光晃得眼睛疼。
诺阿从淋浴间出来,头上顶着一条毛巾“头儿,怎么了?”
沐阳说“周奇明天回来。”
诺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的?冠军二号想他了!”
阿泰斯特跑过来“各位听众,周奇明天回休斯顿!这是一个大新闻!”
在线人数跳到了5o1。阿泰斯特激动得把手机都扔了,捡起来现屏幕裂了一条缝,但还在录。
巴蒂尔端着咖啡走过来,看了看阿泰斯特的手机“屏幕碎了。”
阿泰斯特说“没关系。还能录。”
巴蒂尔说“你能看到在线人数吗?”
阿泰斯特看了看屏幕上的裂缝——裂缝正好在在线人数的位置,数字被挡住了。“看不到了。”阿泰斯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
巴蒂尔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山顶电台的页面“5o1个。其中有多少是机器人,你自己猜。”
他把手机还给阿泰斯特,端着咖啡走了。
阿泰斯特看着巴蒂尔的背影,眼眶有点红“他其实是个好人。”
诺阿说“他只是嘴毒。”
阿泰斯特说“嘴毒也是好人。”
沐阳站起来,拍了拍阿泰斯特的肩膀“走吧。明天周奇回来,我们去接机。”
第二天下午,休斯顿布什洲际机场。
沐阳站在到达大厅的出口,手里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周奇”两个字。诺阿站在他旁边,手里举着冠军二号的复制品。阿泰斯特举着手机,屏幕上的裂缝用透明胶粘了一下,还能用。
“各位听众,我们现在在机场。周奇的航班还有十分钟降落。山顶电台全程直播。”阿泰斯特的声音里带着激动。
旁边有几个旅客认出了沐阳,举着手机拍照。沐阳微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广播响了从北京飞来的ua888航班已经降落。
沐阳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想起2oo7年,他第一次来美国,也是在这个机场,举着写着自己名字的纸,等着掘金队的工作人员来接他。那时候他2o岁,不会说英语,口袋里只有两百美元。
现在,他站在同一个地方,等着一个17岁的中国少年。
旅客们陆续走出来。沐阳看到了周奇——他长高了一点,也壮了一点,皮肤晒成了小麦色,背着一个大书包,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沐阳哥!”周奇跑过来,差点撞到沐阳怀里。
沐阳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回来了。”
周奇的眼眶红了“回来了。”
诺阿把冠军二号的复制品举到周奇面前“冠军二号说,它想你了。”
周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冠军三号,上面的彩虹已经彻底糊了,但还能看出形状。“冠军三号也想你们了。”周奇说。
诺阿接过冠军三号,贴在脸上“它说它在北京过得很开心。”
阿泰斯特对着手机说“各位听众,周奇带着冠军三号回来了。这是一个感人的重逢。”
手机屏幕上的裂缝挡住了在线人数,但阿泰斯特不在乎。他知道,一定有很多人在看。
沐阳接过周奇的背包,搂着他的肩膀“走吧。回家。”
四个人走出机场,休斯顿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天空很蓝,没有一丝云。
新赛季的季前赛还在继续,但沐阳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湖人、马刺、雷霆、热火——每一个对手都在磨刀霍霍。安舒茨虽然签了合同,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但有周奇在身边,有诺阿、阿泰斯特、巴蒂尔、艾弗森在更衣室里,有林薇薇和沐辰在家里,他什么都不怕。
车驶上高公路,休斯顿的天际线在远处浮现。丰田中心的穹顶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像一个巨大的奖杯。
沐阳踩下油门,车子加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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