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当天。
辰光号停泊在时空公园地下船坞。这艘船比三年前那艘更小,更流线型,像一把银灰色的匕。船身表面有吸收时间波动的涂层,在时间夹缝中几乎隐形。
队员登船林辰、苏沐瑶、陈小雨、时雨、守门人(这次是他的实体——一个银灰色的人形机械,但内部是完整的意识体),以及陈将军派来的六人特战小队,队长是个叫雷刚的硬汉,话不多,但眼神锐利。
“全员就位。”守门人坐在驾驶座,“航线设定时间废墟深层,坐标已输入。预计航行时间九小时。”
赵博士在船坞控制室挥手“保持通讯畅通,我们随时提供技术支持。祝好运。”
舱门关闭,引擎启动。
辰光号滑出船坞,进入时间夹缝。
这一次的航行比上次更平稳。林辰戴着时间视觉调节器,坐在副驾驶座,帮守门人监测前方的时间流状况。他的感知能力像雷达,能提前现隐藏的时间乱流和漩涡。
“左转十五度,避开前方的时间湍流。”他说。
守门人照做。
航行五小时后,他们抵达了时间废墟边缘。
这里的景象比第七区更……混乱。不是残骸更多,是时间本身的扭曲更严重。有些区域,空间被折叠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永远走不出去;有些区域,时间像老式录像带一样卡顿、跳帧;还有些区域,过去和未来的景象像投影一样重叠播放。
“时间修复者的信号已经检测到了。”时雨报告,“在我们前方,大约三小时航程。他们有三艘舰船,呈三角队形前进。”
“能绕过他们吗?”苏沐瑶问。
“可以,但会多花五小时。我们可能赶不及。”
“那就提。”守门人说,“用时间加引擎,但我们只有三分钟的加时间,之后引擎需要冷却一小时。”
“加。”林辰决定。
辰光号的尾部喷出蓝色的火焰,不是普通的推进火焰,是时间加的尾迹。舰船像子弹一样射入废墟深处。
加状态下,外部景象变成模糊的光带。林辰摘掉了调节器,用裸眼观察——时间线变得清晰,他看到了时间修复者舰船的轨迹,看到了主碎片的能量波动,也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在废墟的更深处,有一些巨大的、缓慢移动的阴影。
不是掠食者,是更古老、更庞大的存在。
“那是什么?”他指向屏幕。
陈小雨也看到了,脸色白“时间……巨兽。时间废墟的原生生物,以时间为食,体型比掠食者女王大百倍。但它们通常沉睡,为什么会……”
“时间修复者的行动惊醒了它们。”时雨语气凝重,“他们的净化场会干扰时间环境,对巨兽来说就像噪音污染。”
“那他们岂不是自寻死路?”
“不一定。时间修复者可能准备了对付巨兽的手段。”
加结束,辰光号恢复正常度。他们已经甩开了时间修复者一段距离,但前方出现了新的障碍——一片时间迷雾。
不是水雾,是时间流极度混乱的区域,像搅拌机里的时间流。舰船进入后,所有仪器都会失灵,时间感知也会被干扰。
“必须穿过去。”守门人说,“主碎片就在迷雾另一侧。”
“怎么穿?”
“用林辰的时间之手导航。”时雨看向林辰,“你能感知时间流的稳定路径,就像在雷区里找安全通道。”
林辰点头,走到舰,双手按在观察窗上,闭上眼睛。
时间视觉完全展开。
他“看到”了迷雾内部的结构——不是均匀的混乱,有一些狭窄的、相对稳定的“通道”,像湍急河流中的暗流。但通道在随时变化,需要实时调整航向。
“听我指挥。”他说,“左转十度……好,直行……现在右转五度……减,前方有漩涡……”
辰光号像一叶扁舟,在时间迷雾中艰难穿行。好几次,舰体擦着时间乱流的边缘而过,护盾出刺耳的警报。
二十分钟后,他们冲出了迷雾。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是废墟,不是残骸,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漂浮在虚空中的陆地,有山脉、河流、森林,甚至能看到动物在奔跑。天空是淡紫色的,有三个不同颜色的太阳缓慢旋转。陆地中央,有一座高耸的水晶塔,塔顶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金色晶体——时间之心主碎片,直径至少有三米,散出的能量波动让舰船的所有仪器都在震颤。
但这片“世界”正在崩塌。
陆地的边缘在碎裂,碎片飘向虚空。森林在迅衰老又返青,像快放的纪录片。动物们的动作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蜗牛。三个太阳的旋转度不一致,导致光影疯狂闪烁。
“这是……一个被时间异常固化的小世界。”时雨喃喃,“可能是某个时间线崩溃时,被抛到了这里,被主碎片的力量维持着形态。但现在主碎片不稳定,世界也在崩溃。”
“时间修复者在哪?”陈将军问。
“来了。”守门人调出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