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有零星的行人,看到他这副模样都避开走。林辰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本来不想拉,但林辰甩出两张湿漉漉的百元钞票,司机还是让他上了车。
“去……城东。”林辰说了一个大致方向。
车子启动,驶离这片区域。
林辰这才放松下来,靠在座椅上,浑身抖——是冷的,也是后怕。
【检查账本。】林启提醒,【趁现在。】
林辰掏出那个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打开。
账本很旧,用的是老式的流水记账法,字迹工整但有些潦草。他快翻阅
-2o24年1o月3日接收“时间场基础框架组件”一套,付款方“天穹资本”,金额12o万。
-2o24年11月17日接收“能量导管(高纯度)”12根,付款方“未来前沿资本”,金额85万。
-2o24年12月25日接收“量子纠缠同步器”3台,付款方“振东建筑”,金额32o万。
-2o25年1月8日接收“时空锚点校准器(二手)”1台,付款方“周明私人账户”,金额18o万。
-2o25年3月22日接收“时间晶体稳定器(次品3个)”一批,付款方“安达安保公司”,金额65万。
-……
总共四十七笔交易,时间跨度七个月,总金额确实如老鬼所说,一千二百八十万。
但更关键的是付款方——那些壳公司的名字,那些伪装的身份,全部白纸黑字写在账上。
还有交易物品的描述。
林辰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最近一笔交易,日期是三天前
**2o25年4月15日接收“时间停滞生装置核心控制模块(试制品)”,付款方“永恒能源集团(直接汇款)”,金额5oo万。备注加急,需72小时内送达电厂地下三层。运输方式特种车辆,武装押运。**
“控制模块……”林辰喃喃道,“所以他们已经拿到核心部件了。”
【比预计的进度快。】林启说,【原本根据张倩的情报,核心模块预计下周才到货。看来永恒能源集团加快了时间表。】
“为什么突然加?”
【两种可能一是他们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决定提前收网。二是……】林启顿了顿,【时间窗口生了变化。未来可能生了某些事情,迫使他们必须尽快完成这个时代的任务。】
林辰感到一股寒意。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必须更快。”他说,“这些账本是证据,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找到实物,找到那些零件的藏匿地点,找到——”
他突然停住了。
因为翻到账本中间某一页时,他现了一个熟悉的地址。
**2o25年2月14日接收“时空坐标记录仪(民用改装版)”2台,付款方“天穹资本”,金额28万。收货地址南山路147号,博古斋。备注已签收,货物暂存。**
南山路147号,博古斋。
那是……爷爷的古董店。
林辰的爷爷林建国,生前在南山路开了一家叫“博古斋”的小店,专卖些老物件钟表、瓷器、旧书。林辰小时候经常去玩,爷爷总是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修那些坏掉的钟表。
爷爷三年前去世,店就关了。房子一直空着,林辰偶尔会去打扫,但很少进去。
时空猎人的零件,怎么会送到那里?
【有两种解释。】林启说,【一是巧合,收货地址只是借用。二是……你爷爷可能和这件事有关。】
林辰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爷爷就是个普通的老头,修了一辈子钟表,怎么会和时空猎人扯上关系?”
【但那块怀表。】林启提醒,【你一直带在身上的那块怀表,里面有公式碎片。那不是普通的老物件。】
林辰沉默了。
他想起了爷爷临终前说的话。
那天在医院,爷爷握着他的手,声音已经很虚弱,但眼神异常清明“小辰啊,爷爷柜子里最下面那个抽屉,钥匙在钟摆里。里面有些东西……等时候到了,你再打开。记住,不管生什么,要相信自己的选择。”
当时林辰以为爷爷说的是遗产或者传家宝,没太在意。后来处理遗物时,他确实找到了那个抽屉,用藏在老座钟钟摆里的钥匙打开了,但里面只有一些旧照片和几本日记,他翻了几页就放回去了。
现在想来……
“司机,改道去南山路。”林辰说。
【现在?】林启问,【周明的人可能还在搜捕你。】
“那就更要快。”林辰说,“如果他们知道收货地址暴露了,可能会去清理痕迹。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赶到。”
出租车掉头,驶向城南。
南山路是老城区,道路狭窄,两旁是些有些年头的店铺。晚上十一点多,大部分店都关了,只有几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