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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被迫执行的清除指令（第2页）
“妈妈，明天我就可以下床了吗？”
“是啊，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那我可以去找灰叔叔玩吗？他说过要带我吃糖的……”
“灰叔叔可能很忙，小雨要懂事。”
“哦……”
对话很普通，很温暖。
是o74号在两百多年的任务生涯里从未接触过的“人类日常”。
而现在，有人要终结这一切。
他抬手，敲了门。
“请进。”是王秀芬的声音。
o74号推开门。
病房里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小雨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兔子玩偶，手里拿着蜡笔在纸上涂画。李建国半靠在床头，王秀芬在削苹果。窗外的夕阳把房间染成温暖的橙红色，一切都美好得像幅画。
“灰叔叔！”小雨看见他，眼睛立刻亮了，扔下蜡笔就要下床。
“别动。”o74号快步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好好躺着。”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在抖——小雨感觉到了。
“灰叔叔，你的手好冷……”她小声说。
o74号收回手，插回口袋。
他看向李建国和王秀芬。夫妻俩都用感激的眼神看着他，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疑惑——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为什么对他们一家这么好？
“李先生，王女士，”o74号开口，声音压低到只有病房里的人能听见，“你们听我说，时间不多。现在，立刻，带着小雨离开医院。”
夫妻俩愣住了。
“为……为什么？”李建国问。
“有危险。”o74号说，“有人要伤害你们。”
“谁？”王秀芬的脸色白了。
“我不能说。”o74号摇头，“但你们必须相信我。现在就走，不要回住处，不要联系任何人，离开新京市，越远越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是他在来的路上准备的，里面装着一叠2o42年的现金，还有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标出了几个相对安全的避难所位置。
“这些钱够你们用一阵子。按地图上的路线走，避开主要道路。”他把信封塞进李建国手里，“快，没时间了。”
李建国捏着信封，手在抖“先生……您到底是谁？为什么……”
“我是想保护小雨的人。”o74号打断他，“这就够了。”
他转身看向小雨。
小女孩正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困惑，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信任。
毫无保留的信任。
o74号蹲下身，和她平视。
“小雨，”他说，声音很轻，“灰叔叔要走了。以后……可能不会再来看你了。”
“为什么？”小雨的嘴唇开始颤抖，“灰叔叔讨厌我了吗？”
“不。”o74号摇头，“灰叔叔……很喜欢小雨。所以，才要小雨安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武器。
不是工具。
是……**那颗糖的糖纸**。
昨晚他从胃里回收出来的，已经清洗干净，熨平，叠得整整齐齐的糖纸。
上面“给灰叔叔的糖”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还清晰可见。
“这个还给你。”o74号把糖纸放在小雨手里，“以后……如果遇到危险，或者害怕的时候，就看看这个。记住，曾经有一个人，很在乎你。”
小雨捏着糖纸，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灰叔叔……你要去哪？”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o74号说，“但我会一直记得小雨的。”
他伸手，最后一次摸了摸她的头。
动作很轻，很温柔。
然后他站起来，看向李建国和王秀芬。
“走。”他说，“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