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脸色更白了,手抖得更厉害。
但就在这时,王鹏突然大声说:“梦儿,别怕!把你的画挂出来!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他的声音洪亮,压过了那些议论。
李梦看了他一眼,眼中涌起勇气。她点点头,走到那面空墙前,开始解画布包。
第一幅画挂出来了。
画面黑暗压抑——深夜的小镇街道,一户人家门窗紧闭,但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光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影,像是痛苦挣扎。画面角落,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悬浮在空中,散着不祥的微光。
标题:《邪光》。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出更大的议论:
“这画的是什么?鬼故事吗?”
“太阴森了。。。看着不舒服。”
“那石头。。。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罡石’?”
周掌柜的脸色变了。他看向黑煞,黑煞微微摇头,示意他冷静。
谢青云盯着那幅画,眉头紧锁。他认出来了——画中的街道,很像清河镇的东门;那户人家,很像张屠户家。
第二幅画挂出来了。
画面更恐怖——满地鲜血,支离破碎的尸体,一个女子跪在血泊中,手中握着一块光的石头,眼神空洞绝望。她的右手手腕处,鲜血淋漓。
标题:《罪与罚》。
“这。。。这是张屠户家的灭门案!”有人惊呼,“我听说过!一家五口,死状凄惨!”
“难道画的是真相?”
“那女子是谁?凶手吗?”
秀娘在角落握紧了拳头。画中的女子,就是她。虽然面目模糊,但那种绝望,那种罪孽感,画得淋漓尽致。
她看向林辰,林辰轻轻摇头,示意她别动。
第三幅画。
画面一转,来到一个豪华的书房。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明显是周掌柜)和一个黑袍人(黑煞)正在密谋。桌上摆着几块光的石头,还有各种奇怪的装置。窗外,一个武林大会的场面隐约可见。
标题:《阴谋》。
“那是。。。周掌柜?”
“周掌柜和那黑袍人在谋划什么?”
“武林大会。。。天罡石。。。难道。。。”
议论声越来越大,很多人看向周掌柜的方向。
周掌柜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荒唐!这是污蔑!谢庄主,我请求立刻中止这场闹剧!”
谢青云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幅画,眼神复杂。
黑煞拉了拉周掌柜的衣袖,让他坐下。
“别急。”黑煞低声说,“好戏还在后头。”
他的眼中闪过寒光。
第四幅画,也是最后一幅。
画面完全变了——黑暗被驱散,光明普照。那些光的石头碎裂、消散,化作金色的光点。光点汇聚成一棵巨大的树,树冠笼罩整个小镇,树下的人们手拉手,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那个跪在血泊中的女子站起身,断腕处长出了新的手——不是血肉之手,而是由光构成的手。
标题:《新生》。
这幅画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不是被吓到,而是被震撼。
那种从绝望到希望,从黑暗到光明,从破碎到完整的转变,被画笔表现得淋漓尽致。更神奇的是,看着这幅画,人们心里会涌起一股暖流,一种。。。想要相信光明的冲动。
连那些原本不屑的江湖人士,都看得入神。
“这画。。。有魔力。”一个老者喃喃道。
“看着心里暖洋洋的。。。”
“那棵树。。。是什么树?从来没见过。。。”
李梦站在画前,转过身,面对全场。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这四幅画,画的是一个真实的故事。生在清河镇,关于一块邪石,一场阴谋,一次救赎,和一个。。。新生的希望。”
她指向第一幅画:“三个月前,清河镇东门的张屠户一家五口,一夜之间惨死。官府说是邪祟作乱,但真相是——他们死于一块从天而降的邪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