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杨三倒是老实了。坐在杨存脚边的矮凳上,开始将当时杨存他们不在场却又迫切想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道出。虽然这厮的讲述从头到尾根本让人听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杨存与杨通宝也只在心底自行还原解析,没有打断他。
“当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安巧说总觉得要出事,我还笑她多疑来着。后来住在西边的那位京城来的侍卫大人过来了,安巧便按照我们一开始安排的那样,说由我假扮的您不舒服,不能见客,就由动叔陪着在客厅说话。
我因为当时在内室,也不知道生什么事,就听到外边突然起一阵躁动,接着便冲进来一群蒙面人,喊打喊杀。
动叔他们去院子与那些蒙面人争斗,我、安巧、安宁还有李彩玉一起去了揽月的屋子,商量好要是生事情,就带着她一起先走。但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了揽月的屋子里,安巧她们却一个接着一个躺下了,而揽月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后来我很快便明白过来那屋子里有迷烟,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抵挡不住开始迷糊的神识,我便倒在地上,隐约看见有个穿白衣的人朝着我走来,但是我已经看不清楚他的脸了。然而奇怪的是,我还能够听得到。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来人’,然后我便听到安巧她们被带走的声音。后来醒来的时候,我就莫名其妙到了一个破旧的村子。”
“可是既然从头到尾你都是迷糊的,那你又怎么能确定安巧她们的安全呢?还有,动叔受伤,其实你根本就没看到吧?”等杨三讲述完毕,杨通宝却狠狠地皱起眉头。
这番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敢情你就一无所知被人迷晕了给扔到一个小村子?
“是那个人告诉我的啊!”
杨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却又矛盾地带着一丝迷惑,说:“那个人好像什么都知道。他说他会将我送到一个公爷几天以后必定会去的地方,还要我告诉主子说安巧他们都没事,甚至包括动叔受伤的事情都是他说的。”
“那么说,要是他其实是骗你的,你也就被利用来骗我们了?”
杨通宝盯着杨三那个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呃……这个……这个……”
似乎这还真的是事实。但是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杨三总觉得那个人似乎不会骗他?
“你说,他穿着白衣?”
杨存纠结的却不是这件事情的真假,而是将注意力转到另外一件事情上。
“那么,他是男是女?”
“这个……我不知道,我听不出来……”
杨三的回答有点窘迫。难怪杨通宝会生气,似乎除了那个人告诉他的一切之外,他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随即又想起什么,杨三兴奋起来,说:“少说奴才也跟过主子几天,哪是那样容易唬弄的人?其实奴才也顺手摸了他一件东西。”
“有了这件东西,主子或许可以看出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杨三一边说一边从身上摸出一块东西递给了杨存。
顺手牵羊是你自己的习惯,与我无关好不好?杨存无语,拿过东西,就着烛光细细观看起来。
那是一块上等的羊脂玉,不大,不过凭着入手时那种独特的温润手感也知道,这肯定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