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一只脏乱差的鲛人
结界里头,比外面看着更杂乱,外面用一堆宝物胡乱堆砌,尚觉得有些独特的艺术性质,进来里面,入眼就瞧见随地的贝壳丶还带着些血沫的碎鱼肉,没有吃干净的鱼骨头。
看着十分的邋遢,有种进了鱼怪垃圾场的感觉。桑洛心里有些毛骨悚然,更多的是嫌弃厌恶,踮着脚往里面走了走,这里头的布局倒是简单,大道直通,没有什麽遮挡,也没有柱子丶桌椅什麽之类的物品。
大堂尽头有一面石壁,上面刻画了一些海中生物,看起来都悠然自得,宁静和谐,其中有一只鲛人给她的感觉有点熟悉。石壁两旁都有一扇小门,没再细看深想,桑洛穿过了小门,继续往内里走去。
进来这麽久,都没有什麽响动,看来这鱼怪是出去了,桑洛放心地打探起来。
“主人,我感觉前面有人的气息。”那气息很微弱,凌霄煽着尾巴往那方向游去,桑洛小九二人紧随其後。
穿过了一道月亮门,紧连着门的是一个圆形的走廊,走廊上挂着数不清的海草,暗绿的草飘荡在廊上,瞧着有几分幽森。
庭下摆放着数十个大贝壳,大的长有两米,小的有一米多,贝壳顔色也各异,有些纯白的,有些灰白的,有些五彩绚烂,也是杂乱的一堆。
这洞府似乎是被人精心装饰的,但是一点也不精美,反而各处透露着古怪,诡秘的氛围,奇怪的顔色搭配,凌乱错落的物品……
鱼怪不是这一群贝壳,按理说能修成这麽大的贝壳,灵力应当不低了,桑洛却没在这里感受到灵气。打开一个贝壳,是一个小男孩,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他蜷缩着身体,睡得正香。
气息平稳,身上也没有伤,只是睡着了而已。
突然,一阵腥风朝桑洛而来!洞府主人察觉到贝壳中的异动,迅速回来洞府!
“主人小心!”凌霄话音刚落,被一条巨大的鱼尾扇了出去!
桑洛转身就瞧见一只鲛人,隐约瞧着是个女体,实力估摸着有君阶,但使出来的术法,又只有元婴的程度。
她头发粘连成一团团,遮挡住大半的脸,眼睛不知被遮挡住了看不太清,像是一个幽深的空洞,龇着牙,两只稍长的獠牙外露显示出凶狠之意。许是刚吃过鱼,嘴角还有血迹未干。
腰部底下的大尾巴,已经瞧不出原先的顔色,上面有许多伤口淤青,有些地方甚至长了青苔样的东西。
总之,整个观感很差,原先想着鲛人都是美丽丶优雅丶神圣的,如今见了,倒像是见了个凄厉的女鬼。
“嘶”那鲛人快速冲过来,大尾巴异常灵活,想要将人赶出洞府。
桑洛也怕伤及无辜凡人,暂且先退了出去。
出了洞府,小九回了灵兽空间,她毕竟是火属性,这四周翻涌的水流,已经让她摇摆找不到方向,在外面恐怕要拖桑洛的後腿。
鲛人跟桑洛战了起来,凌霄的实力还没晋级元婴,且远远的躲开观战。
当日领取任务的时候,说这鲛人是起码君阶的实力,可如今打起来,只觉得她灵气虚浮,应该只有元婴高阶的实力。
破入君阶之後,自己的封印破了,又被公孙乔再次封印,但自己在水中的感觉,似乎比之前要轻松许多了,她甚至感觉,这水中也是自己的主战场。
鲛人胜在一只强劲有力的大尾巴,速度比桑洛快上了许多,桑洛胜在灵力高深,术法熟练。
两边打起来,你来我往的相当精彩。
“呵!”
幽蓝深海的精灵,在水中召唤了一股神秘的水流,从她背後翻涌着过来,没有一滴打在她的身上,尽数翻腾着,朝桑洛淹没而来。
这已经是水中了,这一股水流竟然独立在海水之外!
桑洛来不及惊叹,一条捆龙索甩去,捆住了鲛人的腰身!潮汐冲来,桑洛被这股暗流推着往海边而去,原本站的定定的鲛人,突然发现身上捆了条索链,用利爪去切,竟然切不断,没反应过来,便被桑洛拉着一同淹没在了暗流之中。
这一扯甚至把她腰都给折了,她连忙甩动起大尾巴,顺着水流的方向游动起来。
两人就这样被暗流冲上了一个无名的沙滩,光线亮堂起来,桑洛才发现,原来她没有眼睛!两个眼窝的地方深深的凹陷下去,什麽也没有,只有一些丑陋的疤痕。
难怪洞府如此脏乱不堪,因为她没有眼睛,可洞府的设计又不像一个瞎子能设计出来的,那她是後面才没了眼睛麽?
鲛人似乎也感觉到自己上了岸,一阵恐慌,拍打着尾巴,双手并用就要往水里钻去。
桑洛看出她此刻是在害怕,甚至尾巴都有些发抖,这岸上有什麽这麽恐怖麽?桑洛不忍心瞧着她似乎这疯狂的样子,带着她一起没入了浅滩。
那鲛人也知道自己如今被桑洛擒住了,腰间的绳索怎麽也睁不开。她整个人没入水中,擡头盯着只有小腿没入水中的桑洛。
为什麽要用盯呢,她明明没有眼睛。
桑洛有些厌恶,那头顶团成一团的头发,中间还有些水草和泥沙卷在一起。桑洛擡手贴上她的额头,触手一阵冰冰凉凉之感,问道:“你是谁,为什麽这副模样,抓那些百姓做什麽?”
“嘶”别碰我!拿开你肮脏的手!鲛人一阵挣扎。
桑洛知道她害怕陆地,一扯将她半个身子扯出了水面。她果然十分害怕,蜷缩了将身上的沙地刨开,也要将身体藏在水下。
“你不说,我是不会放你走的,还有的手比你的干净多了,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桑洛想到那睡在贝壳中的百姓,或许是她圈养的食物,就有点犯恶心。
“嘶”你能听懂我的心声?
“是的,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
鲛人少了些挣扎,神色也暗淡了许多,她十分配合,桑洛问什麽她就答什麽。一阵听下来,不免唏嘘,桑洛不知何时,已经蹲坐了下来,手上的力道也轻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