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备礼……既要符合将军府的身份,又不能过于谄媚,还需投老太君所好……
他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抬眸看向萧屹,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既然送了帖子,不去恐失礼数。还是去吧。”
萧屹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光芒,点了点头:“好。”
“至于寿礼,”沈清弦继续道,“听闻李老太君信佛,常年茹素,不如备一串上好的沉香木佛珠,再搭配一些滋补的灵芝山参,既显诚意,又不失体面。将军觉得如何?”
他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萧屹,等待他的评价。这毕竟是他赴宴
三日转瞬即至。
赴宴这日,沈清弦起了个大早,由碧云伺候着梳洗打扮。萧屹特意为他准备了一身靛蓝色云纹锦袍,颜色沉稳又不失雅致,衬得他肤白如玉,气质清贵,少了几分少年稚气,多了几分侯府主人的端方。
萧屹站在他身后,看着镜中眉眼如画、姿容绝世的少年,目光深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占有欲。
他亲手为沈清弦系上那枚作为聘礼的玉佩,指尖划过他纤细的腰线,低声道:“很好看。”
沈清弦耳根微热,看着镜中并肩而立的两人,一个冷峻威严,一个清雅端丽,心中竟生出一种奇异的般配感。
一切准备就绪,正准备出发时,前院却传来消息,兵部有紧急军务,需萧屹即刻前往处理。
萧屹眉头微蹙,看向沈清弦:“我让赵青先护送你过去。”
沈清弦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他如今是将军府的主人,不能事事都依赖萧屹。
“将军且去忙正事,我自行过去便可。”他挺直脊背,语气平静。
萧屹深深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坚定,便点了点头:“也好。我处理完便尽快赶去。”他顿了顿,补充道,“不必怯场,你代表的是镇北侯府。”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沈清弦心中。他用力点头:“我明白。”
于是,沈清弦便在赵青和两名亲兵的护卫下,乘着将军府的马车,先行前往李府。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萧屹陪伴的情况下,以“镇北侯主人”的身份,正式踏入皇城的权贵交际圈。
马车在李府门前停下。今日李府张灯结彩,车马盈门,宾客如云,好不热闹。
当沈清弦踩着脚凳,由赵青虚扶着走下马车时,原本喧闹的门前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好奇的、探究的、惊讶的、甚至还有不乏恶意的。
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容貌昳丽,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接近的贵气,与众人想象中那个以色侍人、唯唯诺诺的商贾之子截然不同。
尤其是他腰间那枚质地极佳的玉佩,以及身后那两名明显是军中好手的护卫,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身份和背后那座坚实的靠山。
“这位是……”李府的门房管事显然也有些发懵,看着眼前这位过分年轻俊美的“公子”,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赵青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镇北侯府沈郎君到。”
“镇北侯”几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窃窃私语声顿时响起。
“他就是沈清弦?”
“果然生得一副好相貌……”
“萧将军竟真让他独自前来?看来颇为看重啊。”
“哼,不过是面子功夫罢了……”
沈清弦将那些议论声隔绝在外,面色平静无波,对那管事微微颔首:“有劳通传。”
管事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躬身引路:“郎君请,快请进!”
沈清弦挺直脊背,迈着从容的步子,在赵青的护卫下,随着引路的仆人走进了李府大门。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但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从他踏入李府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仅仅是沈清弦,是镇北侯府的脸面。
内院女眷所在的花厅更是热闹。当沈清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原本言笑晏晏的厅内,霎时间安静下来。
几乎所有夫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审视,有鄙夷,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羡慕他竟能得那位冷面将军如此“宠爱”,允许他独自代表侯府出席。
李老夫人坐在主位,见到沈清弦,倒是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她年纪大了,对这些年轻人的事看得开,况且萧屹地位超然,他的“郎君”亲自来贺寿,已是给了李家天大的面子。
“晚辈沈清弦,代表镇北侯府,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沈清弦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声音清越,举止得体。身后的随从立刻将备好的寿礼奉上。
李老夫人笑着连连点头:“好孩子,快起来,萧将军有心了,你也有心了。”她打量着沈清弦,见他容貌气度皆是不凡,心中也暗赞萧屹好眼光。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李老夫人这般想。
沈清弦刚在一处相对僻静的位置坐下,便有几个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的年轻夫人凑了过来,为首的是礼部侍郎的千金,如今嫁入了伯爵府,向来是贵女圈里的焦点。
“哟,这位便是萧将军新娶的……夫人?”那伯爵府少奶奶用手帕掩着唇,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与探究,“果然生得标志,难怪能入萧将军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