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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之……”周钰抬手轻抵他肩头，声音浸透了倦意与某种柔软的无力，“你容我缓一缓……”

“嗯，”周牧之低头吻他汗湿的鬓角，气息灼热，“你歇着就好。”

话音落下，便似夜潮再涌，漫过所有堤岸。

这一次，周牧之的力道依旧强势，却更缠绵入骨，仿佛要将未来所有分离的时光都预支成此刻的厮磨，将说不尽的牵挂与誓言，都熔铸进彼此交融的体温与气息里。

直至窗纸透出蒙蒙的蟹青色，他才揽着早已倦极昏沉睡去的周钰，轻手轻脚地擦拭清理，更换寝衣。

做完这一切，他拥着周钰，再无睡意。

只是借着渐明的天光，静静凝视怀中人安宁的睡颜，仿佛要将这模样镌刻入骨血，带往即将到来的、风雪弥漫的北方。

你厌了我

同一片夜色下，侯府主院室内只留一盏小灯，晕开暖黄的光廓。

萧屹已然沉睡，沈清弦却醒了。

他侧过身，就着微光细细描摹枕边人的容颜。指尖虚抚过浓密的眉、挺拔的鼻梁，最终轻轻落在那紧抿的唇上。

萧屹在他翻身时便已醒转。当那微凉的指尖触及唇瓣，他张口轻含住，嗓音带着浓重睡意的沙哑：“阿弦，你这样……我如何安睡？”

沈清弦不答，手指仍不安分地流连。萧屹无奈，将那作乱的手捉住，稳稳扣在自己胸前。

沈清弦却仰起脸，不依不饶地追着他的唇，轻啄了一下。

这是出征前最后一夜，萧屹本只想静静拥他入眠，便偏头避开了。

沈清弦的动作蓦地顿住。

黑暗中，他静静看了萧屹一瞬，那双总是清亮的眸子迅速漫上一层水光，唇也微微撅起。他不说话，只是再次凑近，执拗地索吻。

又一次被避开。

“萧屹，”他声音里瞬间染上哽咽，眼圈倏然红了，带着难以置信的委屈，“你拒我……”他吸了吸鼻子，“你是不是……厌了我？”

这指控毫无道理，却直刺萧屹心窝。他哪里受得了他这般情态，当即收臂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按进胸膛：“胡说什么！我怎会厌你？”他吻着他发顶，声音沉哑，“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抱着你、贴着你……”

沈清弦眼里还噙着泪，语气却凶了几分，“那我想亲你，你让不让？”

萧屹心软成一片，更被这直白的索取激得气血翻涌。最后那点关于“克制”的念头灰飞烟灭。

他低头，终于深深吻住那微颤的唇，舌尖顶开齿列，攻城略地，将所有未尽的言语和离愁都吞没在这个炽热的吻里。

“让……”他在换气的间隙，抵着他额头喘息，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要什么，我都让。”

往日多是萧屹主动，沈清弦即便疲惫也总是温柔应承。今夜……便由着他吧。

沈清弦得偿所愿，手脚并用地缠附上来，温软躯体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萧屹呼吸骤沉，终于按捺不住，一个翻身将他彻底笼罩在身下。

“阿弦，”他气息灼烫，目光幽深如夜火，“这火是你点的，须得你来灭。”

沈清弦眸中水光潋滟，被吻得红肿的唇微微张着，却亮晶晶地、毫不闪躲地望着他，干脆地应道：“嗯。”

这一声，似允诺，似邀请，彻底焚断了萧屹最后的理智。

他低头，重新攫取他的唇，手掌带着薄茧探入中衣下摆，抚过那截细腻柔韧的腰肢，抚上线条紧实的腹部。沈清弦轻轻一颤，从喉间逸出一声细微的低吟。

吻渐次下移，从唇角至脖颈，再至突起的锁骨，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湿润的痕迹。当温热的触感落至平坦的小腹，沈清弦骤然从情动中惊醒，浑身一僵，慌乱地推他肩膀：“萧屹……你做什么！”

萧屹抬头，含住他耳垂轻舐，嗓音含糊而蛊惑：“阿弦，我想让你快乐……只属于你的快乐。”

“不行……这样不行……”沈清弦声音发抖，羞恼交加。

“为何不行？”萧屹轻咬他颈侧，手上动作却不停，又吻又哄，直到怀中人化作春水般绵软。他抵着他唇问：“阿弦，我是谁？”

“……萧屹。”沈清弦意识迷蒙。

“萧屹是谁？”他步步紧逼，指尖划过他绯红的脸颊。

沈清弦顺从本能，喃喃回应：“是……我夫君。”

“嗯，乖。”萧屹吻了吻他湿润的眼角，极尽怜爱，“那夫君如此……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