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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老营销什么史上最帅最年轻少将，真不要脸，我简直要吐了。但凡有点审美的都知道他长得多丑，也就你能看得上他。”

他顿了一下，语气放低了些，“哎，这里就我俩，你跟我说说，是不是早也受不了他了，打算什么时候提分手？”

身后安静了一瞬。

时霜小声说：“……他也没有那么丑吧？”

顾风皱眉，侧过头看他，目光一凛：“你是娇妻吧？”

时霜：“？”

铁定是了，闻熠那种脸上一道疤都没有的丑男人，他都忍得了。私底下跟闻熠在一起，可能还会仰着小小的脸蛋，睁着水水的眼睛，说什么我老公就是很帅气呀。一听人家出事，在家里哭得眼睛都红了，嘤嘤嘤说老公老公没有你我怎么活呀，然后也不顾病体就跟着往这鬼地方跑。

但要说用情至深，好像又不太对。他跟谢时序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顾风看了一路，总觉得不简单。

难不成是假娇妻真毒妇。早找好了奸夫，特地来确认原配死干净没有，要是没死透，干脆补上一刀。但谢时序又能是什么好人，利用完时霜，就把他藏起来当见不得光的情人。手上捏着时霜谋杀亲夫的把柄，想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顾风的正义感又发作了，眼神无比锐利，“你跟谢时序是什么关系？”

“关你什么事？”

“你的眼光真的没救……”

肩上的力道忽然重了一下，顾风以为时霜又要教训他，但耳边拂过温热的呼吸，“前面。”

顾风看过去。前方有一块荒地，沙石混杂的地面上长着几棵枯树，似乎有明显的战斗痕迹。

时霜拍拍他的肩，“放我下来。”

顾风蹲下身，让他滑下来。时霜落地时晃了一下，站稳后上前看那些痕迹。他伸出手在空气中停留了片刻，指尖微微发颤。

“污染残余。”他抬起头，眼睛里的神情变了，“是异变精神体。”

顾风在另一边检查地面，余光忽然瞥到什么东西在枯树根部反射出一点暗光。他伸手拨开碎石，捡起来，是一枚黑色耳钉，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两人对视了一眼。稳定器都被扯下，看来闻熠真的出事了。

“影。”时霜转过身，“是不是在这附近？”

影眼中的灰色光芒愈加强烈，他点点头，朝远处石壁走去。时霜立刻跟上，步伐比刚才快了很多，顾风注意到他走得并不稳，但一步都没有停。

靠得越近，时霜越能感觉到空气中严重的污染。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风：“你不能再过去了。前面的污染会感染到你。”

顾风正色：“那我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闻熠如果死了，时霜就是战友的遗孀。哪怕他平时看闻熠再不顺眼，也该好好护着这人，怎么可能由着他一个人去送死？

时霜看了他一会儿，说：“手给我。”

话落，顾风微睁大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蜷起。

也不用感动成这样吧……闻熠也不一定真死了……现在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时霜见他愣住，直接握住他的手，将净化能量渡了过去。

顾风胸腔鼓动，没察觉到。僵硬了片刻，就要回握，手中却是一空，那只柔嫩的手松开了。

他慢慢握拳，碾了碾手指。

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

就见远处石壁环绕，大片沙土似乎掩埋着一个建筑。他们走过去，顾风脱下外套将时霜整个人包住，护到身后，随即抬手一挥。

飓风卷过，沙尘漫天飞扬。

许久之后，底下的建筑露出真容，像是石块砌筑的神庙，墙面浮雕已经风化得模糊不清，石柱林立，撑起一片幽暗的空间。

顾风扫视四周，“这应该是古帝国时期的建筑。以前的首都星在a星，这里作为附属星也繁荣过。”

时霜看向影，对方对他点了点头。

他们往里走。走到一处露天的厅中，石柱正中是一块空旷的石板地面，一株巨大的变异植株扎根其间，通体发黑，枝蔓张牙舞爪地伸展着。

时霜面色冷凝，正要靠近，被顾风一把拦住。

忽然有动静传来。几名身穿军装的士兵和他们的精神体从暗处走出，缓缓聚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