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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闻烨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喑哑，下巴抵在他肩窝里，整个人像条大狗一样搭着他。

时霜：“……”

他就说怎么喘不上气。

他挣扎着要起来，门被推开了。闻熠大步走过来，弯腰一把将他捞了起来，面对面托抱着，一只手稳稳地兜着他的臀，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带他去洗漱。

“他们怎么跟我睡的？”时霜还没完全清醒，声音有点软。

“轮流跟你睡的。”闻熠边说边往浴室走，“他们是最后一组。”

到了洗手台前，闻熠拍拍他的腿：“夹紧。”

时霜脑子还是懵的，下意识照做，腿环住他的腰。闻熠腾出手来挤牙膏，挤好了，把牙刷递到他嘴边，语气自然对他说：“啊——”

时霜张开嘴。

闻熠仔仔细细地帮他刷牙，上上下下，一颗一颗，像儿童绘画书里教的那种刷法，认真得过分。时霜含了口水吐掉，闻熠顺势在他嘴角用力亲了一口，低声笑：“好香。”

时霜舌头被牙膏辣得清醒了几分，终于反应过来，他是个成年人，今天更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成年人，生活可以自理。不应该这样。

他挣扎着要从闻熠身上下来。闻熠没拦他，但把他抱过来的时候没给他穿鞋，时霜双脚落地，只能踩在闻熠的脚背上。

刚站稳，一块湿湿热热的毛巾就贴上了脸，闻熠捏着他的下巴，仔仔细细地给他擦脸，虽然能感觉到他收着力了，时霜却还是感觉有点刺痛，“轻点。”

“很轻了……”毛巾移开，时霜余光正好扫到镜子，忽然发现脸上有块红印子。像是被用力嘬过。难怪擦着有点疼。

正要兴师问罪，身后传来温热的气息，时霜拉下毛巾转过头，对上闻烨的笑脸。

“亲爱的二十岁也只是小宝宝呀。”这人脸上还顶着个巴掌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昨晚扇的，没消干净。但闻烨浑然不在意似的，笑嘻嘻地凑过来，“要尿尿吗？可以给小宝宝把尿哦。”

“啪！”

闻烨心满意足地顶着个新鲜的巴掌印从浴室出来。

时霜被伺候着刷牙洗脸穿衣，全程像个大型娃娃一样被人摆弄。好不容易收拾妥当，推门出去，外面闹哄哄的。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发现自己一觉睡到了中午。

一出门，毛茸茸全都凑了过来，挨个贴了贴时霜。这次它们比较懂事，没再蹭得他满身是毛。小兔穿着一条带花边的小围兜蹦过来，跳到时霜手心里，脑袋啪叽一埋，亲了他一口。时霜也回亲了兔一口，轻声说：“生日快乐。”

他准备去公寓了。本来昨晚就该去的，结果胡闹了一宿，有点断片了。

“先别走，吃长寿面。”莱因端着碗过来，稳稳地放在他面前。

陆森跟在他身后，把筷子递到时霜手里，认真地盯着他说：“希望时霜活一千年一万年。”

时霜白他：“我不要当妖怪。”

长寿面不能咬断，但时霜的嘴巴很小，吞咽能力也很弱，吃几口就要歇一下。所有人围在他身边，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嘴，盯得他压力巨大，额角都快冒汗了。

不小心断了一次。

塞西尔当场天塌了似的哀嚎起来：“完了完了宝宝要少活一年！”

闻烨：“闭嘴吧你！”

谢时序反应最冷静，伸手挡了一下碗的边缘，温和地说：“重新吃，没人看到的。”

旁边几个人还在围着加油打劲，此起彼伏地喊“慢慢来”“不急”“已经很棒了”。

时霜：“……”

好不容易吃完了，众人真情实感地长舒一口气，“太好了。”

陆森：“肯定能活很久。以后再见到转世的我，记得把我捡回来养。”

“别忘了我。”

“我也。”

……

所有人一起送时霜去公寓，帮他把东西搬进去，箱子归位，衣物叠好，连床单都铺得整整齐齐。眼见一切收拾妥善，时霜正要开口赶人，一回头，发现屋子里空空荡荡，人全都不见了。

“？”

走了也不说一声。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把门关上。设置门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