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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时霜给他讲了一下他们最终敲定的修改细节。莱因开着车，安静听着。

忽然，发现时霜声音停了，微微偏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前方路边，一家排着长队的奶茶店。

车速慢下来，靠边停住。

时霜回过神，“怎么了？”

莱因解开安全带，“我去买个东西，等我一下。”

“哦。”时霜点点头。

目光又落回一家玩偶店门口的橱窗。那里摆着一只垂耳小兔娃娃，浅粉色的，巴掌大小，脑袋上圈着花边小头饰，绕到毛茸茸的下巴上，扎了一个蝴蝶结。

时霜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熟悉感。他不受控制地下了车，朝橱窗走去。越靠近，头越疼。

他皱着眉站定在玻璃前，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想要去捕捉，却只有碎片扎进眼睛里的感觉。时霜捂住左眼，后退一步，猝不及防撞上冰冷结实的胸膛。

他回头，抬眼去看。左眼还睁不开，紧紧闭着，睫毛微微湿润。

莱因眉头紧锁，“怎么了？”

时霜先是摇了摇头，又低声说：“好像眼睛疼。”

“我看看。”莱因捧着他的脸，微微俯身，指尖轻触眼皮，“慢慢睁开，能做到吗？”

“嗯。”时霜眼皮跳动了几下，缓缓抬起一些，里面满是红血丝。莱因低头仔仔细细检查，好一会儿，轻声说：“没事，是睫毛掉进去了。”

他小心扯开时霜薄薄的眼皮，吹了吹，冰凉的气息拂过，时霜睫毛颤了颤。

然后感觉莱因拿出一张柔软的乳霜纸巾，沿着眼睑边缘，将生理性泪水混着那根睫毛一并擦了出来。

眼球里难受的扎刺感消失了。时霜眨眨眼，抬手想揉一下，就被大手握住，“别用手揉。”

“哦。”

“喜欢这个？”莱因目光落在橱窗里的玩偶小兔。时霜摇头，莱因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只是想，时霜的生日快到了。

送他到店后，莱因也没走。时霜注意到他排队买来的奶茶还没拆封，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还不喝？上面写着一小时内饮用最佳。”

下一秒，莱因插好吸管，递到了他嘴边。

时霜愣了愣，嗅到甜香味，忍不住低头吸了一口，里面有好多珍珠，他免不了要嚼嚼嚼，嚼嚼嚼。

莱因垂眸看着他。脸颊鼓鼓，嘴巴一直动，跟小兔一样。他抿唇笑了一下，伸出手指戳时霜的脸。

时霜冷冷看着他，嚼嚼嚼。

莱因凑近，目光黏在他被奶茶沾湿的、红润的嘴唇上，低声问：“好喝吗？”

这种问话和很馋的看人眼神，时霜了解。就是那种小孩子问你好不好喝，其实不是真的好奇，而是超级想喝的意思。

这种时候你不能问想不想喝，因为他一定会一边说“不想”，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用眼神瞄过来。

所以时霜很贴心地直接递给莱因，说：“你喝。”

莱因没有接，他垂下头，就着时霜的手微微张开嘴。

然而变故发生在瞬间，眼前一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只手，一把将奶茶抢过去。

咕噜咕噜。

喉结滚动，三两口就见了底。

“……”莱因脸色冷得掉冰碴。

闻熠顶着一张凶戾的脸，和一身奶茶甜香味，挑了挑眉。

时霜叹服了一下他这水牛般的速度，忽然发现什么，微微睁大眼睛，“你不嚼？”

“什么？”闻熠怔愣一瞬，以为自己的喝法错惹到他了，神气大减弱，僵硬道：“……咽下去了。”

这怎么咽得下去？

时霜不信，捏着他的脸，掰开嘴巴看了看，没有偷偷藏着，一颗不落全咽掉了。

噎了半晌，不高兴地憋出一句：“……你好不尊重珍珠。”

闻熠看着他脸蛋冷冷臭臭的劲儿就喜欢，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喉咙粗，不像你那么浅，嘴巴又小。”

时霜一听这话就知道不正经，面无表情瞪他。

一旁的莱因看着他们说话，眼底暗潮汹涌，冰霜冷冻凝成一片。

“对了。之前说的假面舞会的事可以做准备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们挑选一下假扮情侣的人选吧。”

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