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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西尔嘴角僵住。他不死心，双手撑在桌子上，脑袋凑近，从下往上盯着时霜，手里的玫瑰挑逗似的戳着人白嫩的脸颊。

“宝宝，还在生我的气吗？”

时霜推开他的头，“别恶心人。”

一旁的谢时序冷笑，无视塞西尔挑衅的眼神，对时霜柔声道：“总之，你考虑一下。”

转身离开时，他扫了塞西尔一眼，眼神怪怪的，看得塞西尔脊背一凉，有种被阴了的感觉。

不过他很快抛之脑后，围着时霜团团转。

时霜今天没课，一整天都在店里忙活。塞西尔跟着他从隔离区到接待室，从活动区到后勤区。

时霜全程都不搭理他。

后来，外出采购的罗伯特回来，揪着塞西尔一顿打量，挖苦他顶着个红头发晃得人眼睛疼，还把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塞给他当苦力。

塞西尔被调开，时霜这边倒是一下子清净了不少。

米洛刚从校医院那接回一批托管的精神体，主人受了伤，它们状态都不算好，时霜逐个疏导过去。

在安置它们前，时霜习惯先做一次浅层净化。

小兔拿着根粉嫩嫩、顶端有颗兔头的指挥棒，让毛茸茸们排成一排排，等待时霜摸头。时霜俯身，一个个rua过去，然而摸到最后，却发现触感不对。

他垂眸一看。

一个橘红脑袋。

而原本位置上的小狗被挤开，四爪朝天倒在地上，毛毛潦草，委屈巴巴。

“……”

一时分不清谁才是真的狗。

这种欺负顾客的行为实在恶劣，时霜给了兔一个眼神。小兔领队得令，圆眼睛一瞪，用脑袋把小狗翻了个面，随后耳朵一飞，副指挥鹦鹉得令，小喙一张——

塞西尔被喷得满面芬芳，灰溜溜挪开。

退到角落，发现米洛在偷笑。

他堂堂风流大少，人人追捧的天之骄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轻视嘲笑过。瞬间恼羞成怒：“你敢笑话我？！”

米洛捂着嘴摇摇头，“我不是我没有。”

塞西尔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这么丢脸的地步，怒极，“他竟然对我冷暴力！”

米洛不认同地看着他，“时霜不会随便这样对待别人的，肯定是你做错了什么。”

“我能做错什么，我……”塞西尔一噎，忽然有些心虚。

“你看你看，果然是你的错。”米洛捕捉到他的停顿，指指点点。

塞西尔挫败。

“是我不该争风吃醋，让他为难。”

“兄弟，你有什么好办法，能让我挽回他的心？”

米洛嘴角抽搐，心道：说的好像你得到过似的……自己之前怎么会认为他是个热情开朗的完美贵公子……

不过他很明智地选择不再刺激这个失意的男人，“这样，你只要投其所好……”

时霜忙完，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切苹果，小兔日常吃电池，偶尔也会啃点水果当零嘴，但不能多吃，时霜在这方面给它限制比较严格。只有每次它做了好事，才会奖励一点。

兔窝在地毯上翘首以盼，等得急了会用头拱时霜的毛绒拖鞋，跟鞋子上的兔头软碰软磕一个。

时霜抽不开手顺毛，笑着道：“别急别急。”他把苹果片成熟悉的小兔形状，小兔现在已经对吃同类形状的苹果真香了。

时霜加快动作，切好码好，放到地毯上。然而不等兔伸爪，一只毛茸茸的赤色爪子探出来，一把捞走，塞嘴里吧唧吧唧。

兔：oo？！

岂有此理！这是给兔的奖励！

兔不开心，兔要使用暴力！

但小兔是很讲武德的，讲究一个先礼后兵。它拍拍狐狸尾巴，想告知它自己要动手了。结果狐狸忙着吃，被打扰的还是最不让人碰的部位，大尾巴一甩——

兔的身形都没它尾巴大的，被掀翻在地毯上，圆溜溜滚了好几圈。

时霜心头一跳，赶紧起身要去哄它，却见小兔粉粉的三瓣嘴一撇，眼泪已经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时，等在走廊的塞西尔估摸着狐狸应该把时霜哄得差不多了，自信满满地走进来。看到狐已经吃上时霜亲手削的苹果，心中大喜。

他趁热打铁，赶紧按照米洛教的下一步开始示弱。

他学着谢时序的样子吐出舌尖，“宝宝，你快帮我看看，我舌头好像之前被你亲坏了，有点痛痛的。”

时霜笑了，信以为真似的凑近细看：“我亲的？”

塞西尔摆出眼尾下垂的样子，委屈点头：“嗯……唔！”

舌面忽然一阵冰凉。一把水果刀贴了上来。残留的苹果汁液酸酸甜甜，他却顾不得品尝，只觉头皮发麻。

紧接着，锋利的刀面轻轻往下按了一下，就听时霜缓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