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琼真要出国了,指不定一走好几年……
穆琼陪这些人逛了一回街,就得到了诸多中年妇女的喜爱。
这些人的丈夫,有开报社的,有做生意的,还有大学教授乃至官员,她们的子女也大多极为出色。
穆琼相信,以後穆永学就算想闹,也定然会有很多人站在自己这边。
穆琼这日和朱婉婉一起去接了穆昌玉就回家了,没有再去孤儿院那边。
而他回家後不久,他家的大门就被敲响了,敲门的是傅蕴安。
“蕴安,你怎麽来了?”穆琼有些惊喜。
“我有事跟你说。”傅蕴安道。
穆琼把傅蕴安带进屋,又问:“是什麽事?”傅蕴安表情挺凝重的。
傅蕴安道:“是你父亲的事情……我认识你父亲的一个同学,知道了你父亲来上海的原因。”
他能知道穆永学的事情,其实是因为找人去盯着穆永学了,但这就不用说了。
“他想做什麽?”穆琼问。
“你父亲来上海,一方面是为了安抚日本人,另一方面……他是来找楼玉宇的。”傅蕴安道。
“找我?”穆琼不解。
“他想在全国范围里推广标点,作为自己的政绩。”傅蕴安道。一开始得知穆永学一边贬低穆琼,一边夸楼玉宇的时候,傅蕴安觉得挺有意思的,还觉得能看一场好戏。
但得知这件事之後……他觉得有必要将之告诉穆琼。
穆琼再怎麽说,也是穆永学的儿子。要是穆永学当衆跟穆琼提这样的要求而穆琼不同意,说不定就要被人说成不孝了。
穆永学甚至都不用跟穆琼提要求,他若是直接以自己的名义推广标点,穆琼难道还能跟他打官司?
到时候一个不好,穆琼的成就,会被人认为全是因为穆永学教得好。
傅蕴安只要想到这种可能,就觉得膈应。
穆琼听傅蕴安这麽说,就意识到问题了,他立刻问:“穆永学有没有对手?事业上的。”
傅蕴安闻言笑起来:“有。”
“能联系上吗?”穆琼又问。
“能,可以发电报联系他。”傅蕴安又道。
穆琼看过去,就看到傅蕴安眼里带笑地看着自己。
傅蕴安帮自己打听穆永学的事情,还提前把穆永学的对头的联系方式弄到手……穆琼心里一甜:“谢谢。”
“不用谢。”
“你吃晚饭了吗?”穆琼问:“要不要在我家吃?”
傅蕴安答应下来。
“我去给你做好吃的。”穆琼道,然後就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他又出来了:“你要不要进来烤火?”
今天挺冷的,但厨房里很暖和。
傅蕴安就这麽跟着进了厨房,坐在了穆琼搬来的放在烧火位置旁边的椅子上。
正在烧火的穆昌玉,还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嗯……哥。”穆昌玉本来想叫嫂子,但不想得罪傅蕴安,到底还是喊了哥。
傅蕴安见穆昌玉这样子,就知道穆昌玉也知道自己和穆琼的事情了。
穆琼到底年纪小,都不知道要瞒着点……傅蕴安笑着拿出一支钢笔送给穆昌玉:“昌玉,这个给你。”
穆昌玉惊喜地看着傅蕴安,怎麽都没想到自己不过喊一句“哥”,就能得到一支派克金笔。
这笔比他哥买给她的还贵!
“哥,你以後常来吃饭啊!”穆昌玉喜滋滋地对傅蕴安道,然後又站起身,把那笔给了穆琼:“哥,这是傅哥的笔呢,给你!”她用的笔挺贵,但她哥还在用着最开始买的很便宜的笔。
穆琼笑着收了。傅蕴安随身带着两支笔,一支是他以前送的,这只估计是傅蕴安用了很久的……现在归他了。
穆琼将笔放进了自己怀里,决定要给傅蕴安露一手,亲手做几个菜。
穆琼没怎麽做过饭,但也不至于全然不会,这一年多以来见多了朱婉婉做菜之後,还学了不少。
搁以前,穆琼要下厨朱婉婉肯定拦着,但现在……想到以後自己儿子的结婚对象不是女人而是男人,傅蕴安看着还是完全不会下厨的……朱婉婉也就不拦着了。
至于傅蕴安……发现穆琼竟然还会做饭,他又喜欢又心疼,对穆永学的意见更大了。
穆琼用家里的番薯做了一道拔丝地瓜,又用自己从陈老板那里拿来的孜然炒了一盘猪肉。
他做了两个“新式菜”,再加上朱婉婉早已做好的肉末炒鸡蛋丶蒸酱肉丶蒜叶豆腐丶香菇炒青菜和朱婉婉刚做的凉拌莴笋丝,倒也有一桌子的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