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尽头,他扯出一抹凄厉至极的笑。
“我知道解药在哪。”
这一句话,让云长卿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尽。
牢内风声死寂,落针可闻。
云行之喘着粗气,额间血水流淌,字字清晰,带着最后的筹码,也带着彻底的疯狂:“时彦身上的慢性毒,佛珠只压不愈,真正的唯一解药……在一直在贤德帝身上。”
天下无人知晓。
当年贤德帝亲手下毒,自然也独握解药。
这是云行之压到最后的底牌。
云长卿眸色沉沉,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他沉默片刻,转身抬手,沉声下令:“带走阿止。”
暗卫应声入内。
按照云长卿早已定下的处置,阿止被彻底废去武功,灌下彻彻底底的失忆汤药。药液入喉,过往数十年,尽数烟消云散。
随后,阿止被人悄无声息送出京城,送往江南偏远小镇,余生平凡度日。
留他性命,予他新生。
牢房之内,终于只剩云长卿与云行之二人。
看着阿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牢门尽头,云行之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
他所求的,终究求成了。
此生,也算是再无牵挂。
云行之缓缓撑着残破的身子,慢慢直起身,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死寂的荒芜。他看着云长卿,轻轻笑了一声,笑得苍凉,笑得解脱。
下一刻,他猛地抬手,借着腕间残留的镣铐棱角,狠狠划过颈侧!
鲜血喷涌而出。
温热的血溅在冰冷的青石砖上,染红一地荒芜。
云行之身躯一晃,重重栽倒在地,眼底的光彻底散去,彻底没了气息。
可谁也未曾料到,异变骤生。
不过短短数息,宫外深宫传来急报,内侍跌跌撞撞冲入,面色惨白,声音颤得撕裂:“殿下!急报!深宫之中,昏迷多年的贤德帝……骤然崩逝!”
一语落地,满室死寂。
云长卿身形微顿。
云行之与贤德帝,结过生死蛊。
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