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旧伤叠加心力交瘁,上辈子病痛缠身,却从没想过,是贤德帝在他刚刚接手云长卿时就在他身上下了慢性毒。
“你说,要是这串佛珠没了……”云行之眯起眼,语气残忍,“你还能活多久?”
时彦脑中轰然一响,滔天恨意瞬间冲垮理智。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猛地一步上前,左手死死掐住了云行之的脖子。
“你该死——”
他声音发颤,却力道狠绝,指节泛白。
云行之被他掐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却依旧有恃无恐,甚至抬手,轻轻抓住了那串佛珠。
“杀了我……”他喘着气,笑意狰狞,“太傅现在杀了我,你师傅师姐,就真的死定了。”
时彦十指收紧。
“还有……云长卿。”
云行之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眼神里满是掌控一切的疯狂,“我死了,埋伏在外的影阁立刻发信号。阿止人已经在北境……那些被收买的亲兵,会当场刃指云长卿。”
“你猜……他会不会死?”
时彦浑身一僵。
云行之看着他迟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手腕猛地一扯——
“啪。”
佛珠断裂。
珠子散落一地,滚遍青石砖,一颗不剩。
他回身,再次掐住云行之的脖子,这一次力道狠得几乎要将人捏碎。
云行之脸上的有恃无恐终于裂开,露出真实的慌乱,手脚冰凉,呼吸困难:“放、放开……你敢杀我……云长卿必死——”
时彦眼睛赤红,胸腔翻涌。
他明明知道不能杀。
可他忍不了。
突然,两道黑影从廊柱后出现,手刀狠狠劈在时彦后颈。
“唔……”
一声闷哼。
时彦眼前一黑,身体软倒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是云行之抚着脖子剧烈咳嗽,眼神阴鸷得要吃人。
而满地佛珠,滚落在尘埃里,再也凑不完整。
少年时彦
昏死过去的那一瞬间,云长卿只觉得天地倒转,血腥味灌满喉咙,甲胄裂开,伤口痛得像是骨头都被碾碎。
蛮人的埋伏来得猝不及防,箭矢如雨,长刀劈来,他替亲兵挡了致命一击,后脑狠狠磕在岩石上,眼前一黑,便坠入了无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