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换上!”黄雨婷立刻递过叠得整整齐齐的学士服,一脸期待。 夏纾眼眶发红,接过衣服换好。宽大干净的学士服穿在身上,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此时此刻,此人此景,恰如当年。 林澈走上台,拿起话筒,他的声音透过话筒缓缓传开,温柔清澈,拂过晚风,格外治愈。也一如当年。林澈没有准备长篇大论,只简单说起了他们的大学生活,而后说起夏纾最近的成长以及对她未来的期许。最后,他目光温柔落向台下的夏纾:“接下来,有请我们最勇敢、最耀眼的毕业生——夏纾,上台。” 夏纾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上台。她刚站定,舞台两侧便飘下花瓣,花瓣不多,有几片落在她的帽子上,黄雨婷在台下急得直喊:“别动!这样拍出来好看!” 夏纾看着台下笑着的两个人,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三人在舞台上、操场边拍了无数张合照,又一起切了特意准备好的毕业蛋糕。 典礼结束后,三个人就近找了一家餐馆。 菜上齐后,夏纾端起水杯,看向对面的两个人。 “真的谢谢你们。” 她说得很认真:“帮我把这些年的遗憾补上了。” “谢我就行了。”黄雨婷夹了一筷子菜,毫不客气地说,“主意虽然不是我想的,但钱是我出的,场地是我联系的,蛋糕也是我订的。” 夏纾笑了:“好好好,只谢你一个人。” 夏纾低头看着杯里的水。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自己还停在二十二岁。别人都在往前走,我却好像一直没有真正开始。”她说到这里,抬头看向两人,“但这三个月不一样。我开始上班,开始靠自己解决问题,虽然每天都觉得累,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找罪受。” 黄雨婷笑了一声,眼睛却红了。 “可我还是坚持下来了。”夏纾轻轻弯了弯唇角,“加上今天这场毕业典礼,我才觉得自己真的毕业了。” 黄雨婷没说话,起身绕过桌子抱住她。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黄雨婷觉得气氛有点过于煽情,赶紧松手坐回去。 “说起大学,我可想起好多糗事!当初我为了珊珊你,硬刚欺负你的学姐,把人家头都砸破了,哈哈哈哈,当时还闹得沸沸扬扬,非要我退学,不过好在,林澈美男计帮我摆平了!” 林澈连忙摇头:“不是美男计啊,别乱说。” “怎么不是啊!”黄雨婷不依不饶地调侃,“那个学姐本来就对你有意思,不然这事没这么好解决!” “不过学姐欺负珊珊,本来也是因为你林澈。你摆平也是应该的。” 夏纾低头喝水,耳朵有些发热。 说完,黄雨婷又想起一件趣事,笑得直拍桌子:“还有还有!当初珊珊把所有资料联系方式全填得林澈你的,结果一大堆想追珊珊的男生,天天给林澈打电话,笑死我了!” 他们聊社团,聊宿舍,聊食堂,聊那些已经被时间磨得很模糊的小事。 真正疼的部分,谁都没有碰。 这一顿饭从傍晚吃到深夜。 直到餐馆打烊,这场回忆大会才结束。 街边晚风微凉,路灯洒下温柔的光影。 黄雨婷订的网约车到了,她明天还要赶飞机回西京,只能先离开。临走前,她用力抱了抱两人,反复叮嘱要常联系,才依依不舍上车离开。 路边只剩夏纾和林澈两人静静等车。 林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夏纾转过头:“什么?” “准备得比较仓促。”林澈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可能不太好,你别嫌弃。” 夏纾看着那个盒子,心里莫名紧了一下。 为了掩盖这份紧张,她故意开玩笑逗他:“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真会嫌弃。” 又意识到自己并不能像从前和他乱开玩笑,她立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补了一句:“开玩笑的。” 林澈也笑了笑,只是笑得有些拘谨。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小小的八音盒。 他轻轻打开盒盖,清脆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盒子中央,立着一尊小巧精致的金色人像,是一个昂首挺立、抬手追梦的女孩。 原来他全都记得,夏纾心头一紧。 大学时的某个傍晚,三人闲聊未来,她说自己以后想做杀伐果断、独当一面的职场人,闯出自己的天地,还要拿属于自己的奖杯。 黄雨婷还笑她异想天开,年少的林澈认认真真看着她,像是许下海誓山盟般坚定说道:“没关系,我以后给你颁奖。” 一句随口的玩笑话,根本不值一提,没想到他默默记了这么多年。 风轻轻吹过街边树梢,深夜路边很安静,只有稀疏几辆车驰过扬起的风声。八音盒的旋律温柔又治愈,一遍遍缠绕在耳畔。 原来有些人的温柔,跨越数年。 他明明还是最初的他啊。 但是,当年又为什么会那样? 夜色温柔,遗憾正在被治愈,成长正在被见证,什么东西正在萌芽。 饭局 夜幕降临,江城一处私人高档会所包厢内,傅廷御静靠在沙发上,一身纯黑西装,身姿松弛。 包厢内只有他一人,室内光线昏暗,空气安静,有几分压抑。 他双眼闭着,表情悠哉。 手搭在膝上,指尖一下下敲着。 他在等一个人。 ta收购案被叫停以后,很多事情终于串了起来。今晚约褚砚司见面,是因为他觉得,这个人或许还有利用的价值。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进来后轻轻合上门,举止优雅。 来人正是褚砚司,傅廷御的姐夫。 门关上的瞬间,傅廷御缓缓睁开眼,坐在沙发上仍旧没动,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开门见山:“你想要什么?” 褚砚司轻笑了下:“怎么,现在见到我连句姐夫都懒得叫了?” 傅廷御:“” 见傅廷御没搭腔,他也不介意,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说道:“我今天来,是想让你以后对你姐姐客气一点。” 傅廷御依旧没说话。 褚砚司继续问:“你约我见面,有何贵干?” 傅廷御终于坐直了些,他的目光落到褚砚司脸上,毫不掩饰地问:“ta收购案,是你动的手脚吧?” “说吧,目的。” 褚砚司淡淡一笑,这说话的语气,还真是傅家人祖传的狂妄自大。终于也不再冷静,话语里夹着尖刺:“老弟,我真佩服你。明明你父亲不站你这边,你还非要硬争。” “什么意思?” “你心里明白。” 傅廷御看着他,忽然不想再绕弯子,“我不是在硬争。”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我只是想拿回本来就该属于我的位置。” 褚砚司眼神一动。 外界一直以为,卓曜的继承人之争是一场公平竞争。傅廷御是集团总裁,傅临风是首席运营官,两个人都在集团担任要职。这几年,他们一个主张改革,一个坚持稳守,看起来势均力敌,可傅廷御比谁都清楚,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傅行义心里早就有了人选。 他一直在扶持傅临风。让两个人竞争,看似是在选继承人,实际上却有更多目的。一方面,他借傅廷御的锋芒磨炼傅临风;另一方面,又用傅廷御去牵制傅临风,让两个儿子互相消耗。与此同时,他还能借着这场竞争看清董事会里谁站在哪边,顺手清理不听话的人。 一石三鸟。 傅廷御这些年被试探过,被打压过,次数多了,他便渐渐看懂了傅行义的盘算,但看懂,不代表他会认输。 “老爷子一心想扶傅临风上位,”傅廷御神色冷了几分,“我不接受。” 傅廷御继续说:“我一直想推动卓曜转型,收购新兴产业,引入外部资本,重新调整集团的产业结构。傅临风却一再阻拦,宁愿放弃眼前的机会,也不愿意冒险。” “以前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总让他来挡我的路。” 傅廷御笑了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后来我想明白了。” 一语道破天机:“是我父亲自己不想变。” “他那辈人白手起家,思想固化,卓曜是他一手打下来的,他想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做成傅家一言堂,不想稀释股份,更不想被新兴产业、外来资本牵制,他害怕权力被架空。” “傅临风的守旧求稳,刚好顺了他的心意。” “他选继承人从来不管亲情,也不看能力,只看谁能延续他的影响力、听他的话。” 说着笃定看向褚砚司:“这次ta收购案被迫终止,就是老爷子授意,联合你们一手打压我,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