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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童是这两年江南声名鹊起的书画家,其作品立意新颖,用笔精准,达官贵人们都很喜欢,屡屡拍出高价。”冯逢说。
楚昭沉默一会儿,冯逢有些尴尬的挠头,正想是不是该说更多,却听楚昭请她把刚拍得的字画拿出来看看。
冯逢松了口气,赶紧拿出了那幅画供楚昭赏玩。
这是一副柿柿如意图,只是与普通柿柿如意不同,这幅画的柿子是黑色,叶子却是金色的。然而若论其他,此画并没有什麽特殊之处——当然画技精湛,可也只是精湛罢了,与熟练画匠并无太大差异。
就是这样一幅图卖了七千两。
楚昭将画卷收起,问:“这画你要送给谁?”
冯逢一愣,随後道:“我丶我是喜欢时童画作所以特意想买一副来收藏。”
楚昭并未质疑只是擡起眼来看向冯逢。
冯逢叫楚昭看的偏过脸去,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下月初五,漕运何大人母亲六十大寿。据传,何大人最喜欢时童的画,柿柿如意意头又极好。”
楚昭一顿,他一时还真反应不过来这位何大人是谁。
“大人,您不是回京述职了麽?怎麽突然在这儿出现了?可是这珍宝阁出问题了?”冯老爷子死了,姓孙的又出了事,冯家日子比起之前来多少有些难过。冯逢不是那等束手待毙之人,一直在想法子让冯家重焕荣光,之前去扬州见顾耘也是为了商量两家合作之事,只是没想到顾家如此异想天开,害的她匆匆跑了。这回珍宝阁拍卖的消息也是她废了大功夫才打听出来的,若是又出了事……冯逢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楚昭不可置否,倒是提醒冯逢:“若要送,早些送。”
冯逢石化,她的七千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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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到来将萧家父子的返程提前了,但几个数字还没挖到制裁这一对父子的决定性证据,只能在继续留在江南查案还是跟着萧家父子回去中二选一。
这个决定当然只能楚昭来做。
珍宝阁拍卖之事才刚查出些,自然不能半途丢下,另外楚昭有些介意这萧家父子让漕运各官员立功之事。
近些年来随着大宁商业发展,漕运官员胃口日益膨胀,商人被盘剥的越发严重。但自新皇登基後,轻徭减赋,对官员考核强度远大于先帝,官员们因此也不敢过分欺压百姓,加之这几年大宁风调雨顺,百姓的日子还算过得去,没几个愿意提着脑袋当水贼的。
那这漕运官的功,从何而立?
楚昭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人,何况是这等贪赃枉法之辈?
好在,楚昭在江南不单单只认识师傅杨昭雄一人。
几个数字见楚昭久久没有声音,忍不住小声问:“大人?”
“江南之事未了,此时回去是半途而废,不过萧家父子还需盯着,你从师傅那儿找几个人跟上去……”楚昭对其中一个数字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
这数字应声而去,其他人亦是各有任务。
“再快点,把这些破事全部解决了,就能回京了。”楚昭想着,一把将擡脚要走的属下给拉了回来:“帮我把这个带回去。”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给下属。
数字嘿嘿一笑:“那王爷,这个给谁呀?”
楚昭冷冷道:“你说给谁?”
“知道,知道,这还能不知道?我保证给您带回去!”
楚昭哼了一声,看了眼湛蓝的天空,不知京中天气如何。
京城,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