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笑非笑地说:“现在可是个好机会。萧家父子不是去奔丧了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京城。”这萧家父子最好是真去江南给人披麻戴孝了,不然楚昭很可能叫他们给自己敲丧钟。
楚二一惊,忍不住擡起头来看着李舒妄。李舒妄挑挑眉:“怎麽,这法子不好?”
“当然不是。姑娘才思敏捷,楚二佩服。”
“我还以为你要说我心狠手辣丶不择手段呢。”
“若那萧家真与反贼有关,陷天下百姓于动荡之间,他们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丶不择手段!姑娘此番乃是深明大义丶智慧超群。”
李舒妄难得听到这麽直白的夸奖,还有些不好意思,她清了清嗓子:“总之快把我这封信寄出去就是了。”
楚二应是,拿着信封匆匆离去了,李舒妄本还想问问他能不能私下去萧府转转,但自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目前他们对萧府完全不熟悉,盲目去萧府不会对案件带来任何有利进展,反而可能会打草惊蛇,实在大可不必。
李舒妄正想着该如何通知陶正英自己可以提前去宫里,却不想陶正英已经派人来接李舒妄和楚思了。
李舒妄和楚思面面相觑,老实说这速度会让她们怀疑是不是陶正英为了尽快破案,所以把萧氏父子给抓了。
“这怎麽可能!”陶正英大呼冤枉,他是官员又不是土匪,何况谁敢绑吏部侍郎!
“玩笑,玩笑而已。”李舒妄讪讪。
简单寒暄後,李舒妄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诚如陶正英所说,顾才人的屋子十分“干净”,但这种干净不可能是由死後有人收拾过现场造成的。“顾才人身上的案子分量不轻,不管是飞鹰卫还是禁军对她都是提心吊胆的,日夜巡逻不停。几乎是宫人喊叫的瞬间就禁军就冲了进去!
陶正英虽然觉得陈子墨这人有点拎不清,迟早完蛋,但要说禁军是帮凶杀了顾才人,他还是不信的——再者他多少也有点物伤其类的意思,要是当时守在门口的人是飞鹰卫,现在倒霉的就是他了。
李舒妄想了想问:“侍卫可靠,但宫人呢?她们也可靠?”
陶正英苦笑:“若按照现场情况来看,如果这顾才人是为人所害,那几个宫女太监必然脱不了关系,然而问题在于,不管我们怎麽查这些人都咬死了自己干干净净。”
李舒妄一边听着陶正英说话,一边在屋里转了两圈,转累了,便在八仙桌旁坐了下来,接着问:“是谁发现了顾才人的死?”
“清柳。她在送午膳时发现顾才人吊在横梁上,吓得惊声尖叫,门口守着的侍卫赶紧冲了进来,此时顾才人已经没了鼻息。”
“早膳是谁送的?”
“兰红,陈子墨给送饭的人排了班,还会不定期轮换,所以有的时候顾才人也不知道是谁来送饭,那日正好轮到了兰红。”
“兰红进寝殿几次?清柳进去几次?”
“兰红进去两次,清柳进去一次。早上,兰红送饭进去後,顾才人说现在没胃口,放在这儿呆会儿再吃。过了一会儿,顾才人又说吃好了,叫兰红进去收拾,不过好像兰红惹了顾才人生气,她拿着餐具出来的时候额头都红了,出来时那顾才人还在屋里叫骂不休。”意思是兰红出去之後顾才人还没死。
“而清柳,她一只脚踏进去就叫了出来。”意思是清柳没时间杀人。
“至于几个内侍,顾才人不喜内侍,平日里都不叫他们近身。”意思是内侍根本就没有进入案发现场。
合着谁都没嫌疑,怪不得这案子这麽长时间都没进展。
李舒妄皱皱眉,见桌上有茶水,便伸手去够,随即心中一痛,不是她都这麽矮了麽?够个茶壶还那麽费劲?
楚思忙提起茶壶给李舒妄倒水——
陶正英忙拦住了:“这水都多长时间了?怎麽好叫两位喝这个?宫里有一道猴儿淘,十分难得,滋味也好,两位不如……”他见两人面色复杂,忍不住问,“两位这是?”
李舒妄满脸复杂:“就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一时间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