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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第 236 章（第2页）

姚氏眼眶微红，面上略有凄怆之色：“不是说她变成鬼了麽？怎麽就那麽狠心，都不回来看看呢？”

严闻樨发抖的手轻轻拂过陈文君闺房里的家具，这里，每一样东西她都熟悉，她和文君在这间房里笑过闹过也吵过，如今……

眼见两人状态似乎都不太对，李舒妄轻轻咳了一声。

严闻樨从过往中醒过神来，将姚氏带到一边，细细问起了陈文君生前可有什麽异常之处。

李舒妄和楚思则在陈文君闺房中细细翻查起来——姚氏身边有个丫鬟盯着她们——但这两人查看过的东西都会放回原处丶整理整齐，故而哪怕是她一路虎视眈眈，倒也没对李舒妄和楚思造成什麽影响。

陈文君闺房与寻常大家闺秀没什麽两样，拔步床丶多宝阁和美人榻，李舒妄和楚思小心而仔细地将她的房间翻了个遍，几乎一无所获。

“几乎”，意思就是还是找到了什麽。

楚思趁着替陈文君整理被褥的功夫，不动声色往怀里收了个什麽东西。

那丫鬟眼尖，刚想上前确认，李舒妄毛手毛脚把博古架上的一个木偶扫了下来。丫鬟的注意力瞬间被带走了，她大怒：“你做什麽！？知不知道这是谁送的，要是毁了，把你卖了都赔不了！”说罢她蹲下身要去捡那木偶，李舒妄抢先一步蹲下了，把那小木偶捡了起来，捏在手里仔细观察，这一看倒还真叫她看出了点儿什麽。

“你做什麽？还不把东西放下！”这丫鬟见李舒妄似乎是要把这怪模怪样木偶给收起来，登时不乐意了，甚至伸手去抢夺。

李舒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扬起了那小木偶，口中道：“严小姐，你来瞧瞧这个。”

严闻樨早就注意到了这边丫鬟的动静，当下跑了过来：“什麽？”

“我看这小玩偶似乎与死，我是说文君小姐房里的装饰风格不一致。”李舒妄没见过陈文君，但看她屋内的摆设，应该是个气质内敛，温婉娴静的姑娘，这个玩偶却生的怪模怪样，看不出是猫是狗，雕工粗率，只有丑，与萌字半点不沾边。

但这麽个丑东西却堂而皇之摆在博古架上，想来是什麽重要的人送的。

“瞎说，这可是……”

“茉香！”姚氏的脸色随着丫鬟三番两次造次，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看来这位茉香似乎对陈小姐很了解？既然这样，不妨随我到大理寺一叙？说不得有些线索你发现了，只是没注意呢？”

茉香求救的眼神投向姚氏。姚氏冷战，甩袖而去：“严小姐直接把人带走就是，我这小庙容不下她这一尊大佛！”若是还瞧不出这丫鬟肚子里藏着些什麽龌龊勾当，姚氏这麽些年算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茉香面色惨白，脸色怨毒地看着李舒妄，如果不是她，自己怎麽会……

严闻樨没有跟着姚氏离开，她随手把李舒妄递给她的木偶放到一旁——茉香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地转移到木偶身上——严闻樨捏起了茉香的下巴，茉香情不自禁地扭头挣扎起来：“放开我，你……”

“你是文君的二等丫鬟。”严闻樨猛地放开了手，她眯着眼睛看着茉香，“你家小姐出事儿了，你倒是一跃成伯母身边的红人？”

茉香沉默了会儿，讪笑：“严小姐，您这等大家闺秀和我们这种泥腿子丫鬟不一样，我们命贱，就跟那稗草籽一样，粘泥就长。我们小姐，那确实是个好人，可不能因为她好，她死了我就跟着不活了吧？”

严闻樨沉默地看着她。

茉香说不下去了，只能以：“人还是得往前看对吧？”结尾。

严闻樨的沉默让茉香以为她无话可说了，脸上又露出一些得意的神色来。

可对于李舒妄来说，她并不清楚千金小姐和丫鬟之间的纠葛，她只需要确认一件事就好：“这位，茉香姑娘是吧？”

茉香扭头看向李舒妄。

李舒妄对她笑了笑，称赞：“你有个好名字。”茉香，让她想起了某种熟悉的饮料。

茉香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取的，她跟小姐读书识字不过数月已经识得大部分文字了。都说小姐是才女，但若是她托生到夫人肚子里，难道就会比小姐差嘛？未必吧！

“你似乎知道很多关于陈文君的事情？”

茉香嘴角的笑微微一僵：“我丶我只是一个二等丫鬟，我什麽都不知道！你要问，问红霞，或者绿珠！她俩是大丫鬟……”

听见红绿二字，李舒妄微微恍惚，但她瞬间便从这恍惚里回过神来，重新举起那个木偶，摇了摇头：“但我觉得她们两对这个木偶没有你知道的多对麽？”

茉香不说话了。

“跟我们回一趟大理寺吧。我想你很乐意把知道的告诉我们，对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