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妄放下小箱子,准备开始验尸,但严闻樨却站在尸体旁边一动不动。
“严小姐?”
严闻樨回过神来,眼神终于从陈文君的尸体上挪开,说:“哦,我找人把尸体搬出去。”
“不用,这尸体已经放了太久了,只是轻微挪动啥也会影响尸体鲜度,我就在这儿验吧。”冰窖内温度太低,李舒妄说话都冒白气。
“可……”
李舒妄搓搓手,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验吧。”
“那需要我做什麽?”
“帮我们拿些防风灯来吧,多拿些。”楚思说,验尸需要光亮的环境,这冰窖里太暗了。
“好,我这就去。”
“严小姐!”李舒妄的声音叫严闻樨脚步一顿,她转过身,疑惑地看着李舒妄。
李舒妄犹豫片刻,还是说:“待会儿你让其他人来送吧,你不用进来了。”接下来她还可能要剖尸开胸,她怕严闻樨受不了。
严闻樨一愣,点了点头说:“好。”
不一会儿,灯送过来了,是几个挺漂亮的姑娘,每个人都面色平静,对尸体置若罔闻。
“思思,帮我举个灯。”李舒妄说。
“来了。”楚思收回了若有所思的目光,将注意力重新拉回面前的尸体上。陈文君是个漂亮的姑娘,即使是面色青白也不掩其秀丽。
想到严闻樨对陈文君的描述,楚思忍不住叹口气,真的太可惜了,还那麽年轻……
李舒妄轻轻摁了摁尸体表面,摁压处多了一个小坑,无回弹。她又捏住陈文君的下巴,致其开口,查其口鼻,从死状来说,与溺水而亡相仿,但……
见李舒妄面色逐渐凝重,楚思也紧张起来,难不成这陈文君的死,真的有蹊跷?
……
李舒妄验尸花了多久,严闻樨在冰窖外就站了多久,李舒妄一出来她便迎了上去:“如何?文君她……”
李舒妄面色有些奇怪,她叹了口气,问:“我有一个不知好坏的消息,你要听嘛?”
严闻樨心中一沉,却道:“听!我无论如何都要知道文君的死亡真相!”那怕是,最後这真相并不在她预料之内,如果,如果文君真是私奔……
“陈文君确实是溺水而亡。”
严闻樨身形一晃,却听李舒妄接着说:“到她不是失误不小心掉进水里,她是被溺死的。”
“这是……什麽意思?”
“她的死亡特征确实符合溺亡,但她口鼻中有少量绿藻,气管中却没有,另外我在她身上发现了几处不明显的勒痕丶头发衣服里藏着编织草屑……”李舒妄一一描述完尸体特征後,终于下了定论,“她是被人溺死後丢进湖里的。”
严闻樨身形一晃,果然,居然……文君居然真的是为奸人所害!难怪李舒妄会说不知好坏的消息。她不停地问着:“是谁!?到底是谁杀了她?是谁杀了她还要毁了她的名声!”
“如果她是先被人溺死再投入水中,为何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
李舒妄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她忙看向严闻樨:此人是何人!?怎会出现在此处!?
严闻樨亦是大惊失色,她尚且来不及从悲愤情绪中脱离,便不得不迎了上去,行礼道:“外公,您……”
外公!?
“我问你,她若是被人溺死,为何身上没有挣扎打斗痕迹?後脖颈也没有瘀痕?”